“行啊,既然你要护着这个小杂种,老子就连你一块打!”
杜广平说着,高高扬起胳膊。
就在这时,一只羽箭射穿了他的手掌。
他握着受伤的手掌,像是要被杀死的年猪一样,痛声哀嚎着。
“谁?谁敢伤我!”
他巡望四周,口沫横飞。
“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
他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一阵破空之声,只见一根羽箭直直冲向他,仿若带着千钧之力,射中他的肩膀。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倒在了地上。
一阵马蹄声传来,一匹洁白无瑕的白马载着人逆光而来。
下一瞬,马儿高高跃起,向着杜广平飞奔而来,粗厚的马蹄重重踏在了杜广平的胸口。
杜广平被马儿踩得吐出一大口血。
血被风吹散,形成一道血雾,将马儿纯白的毛发染红。
马上的人微微俯首,居高临下地看着杜广平。
“你要见本侯?”
杜广平不过就是一个商人,哪有机会见到镇北侯这样的大人物。
他虽不认得镇北侯,但他却认得镇北侯身下的汗血宝马。
这马价值千金,能骑着它在京都招摇的人,绝对不是寻常百姓。
马儿不老实地挪了挪马蹄,杜广平又吐出一口血来。
云儿一见到楮墨寒,委屈地哭了起来。
“爹爹,你终于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就见不到云儿和娘亲了。”
“他们都是坏人,要打死娘亲和云儿。”
楮墨寒利落地飞身下马,落在杜若薇身旁。
他用寒渊般的眼眸凝望着那几个按着云儿的下人。
凡是被楮墨寒盯上的人,无不遍体生寒。
浓烈的杀意,让几人忍不住发抖,胆子小的已经尿了裤子。
云儿趁机挣脱,紧紧抱住了楮墨寒的大腿。
“爹爹,你要为我和娘亲做主啊。”
族中之人不敢对上楮墨寒,便将族长推了出来。
族长咽了咽口水,拄着仙桃纹的拐杖,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你这小辈好生无礼,不仅青天白日私闯民宅,还敢插手我杜氏一族的家事,你好大的胆子!”
楮墨寒看着族长勉力强撑的模样,嗤笑一声。
“你们欲杀本侯的妻小,还说本侯没有资格插手?”
族长摸了摸耳朵,皱眉道。
“什么侯?”
他是不是年龄太大了,耳朵背了?
怎么会听见本侯两个字?
杜家虽然是有些钱财,但身份低微,杜若薇怎么可能会攀上权贵!
杜广平被人扶着,勉强爬了起来。
“管你什么时候不时候的。”
“我不管你是杜若薇的姘头,还是情郎,只要杜若薇没有嫁人,就始终是我们杜家的人,不管我们是砍是杀,都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杜广平厌恶地看着杜若薇。
“你可以不认肚兜是你的,但是这个男人你怎么解释?”
楮墨寒身旁的侍卫大步上前,拔刀架在了杜广平的脖子上。
“大胆,见到镇北侯不仅不跪,还这般放肆!”
镇北侯谁人不知。
据说天生神力,一身武艺精绝天下,只一人便可抵上万精兵。
一听镇北侯三字,杜广平刚刚站直的脊背,顿时又弯了。
族长强撑出来的气势也泄了一大半。
老腿一软,扑通一下便跪了下来。
“侯爷息怒,”
“老朽不知侯爷身份,一时胡言,望侯爷看在若薇的面子上,莫要与老朽一般见识。”
楮墨寒拔刀挑起族长的下巴。
“哦?可是本侯刚刚还听你们说要砍杀了她啊?”
族长抖得冷汗直流,他急忙看向一旁的杜广平,爬着来到杜广平身旁,死死拽住杜广平的裤脚。
“是他,是他说的和老朽无关啊!”
“侯爷不知,这杜广平就是个无耻小人,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族长跪在地上,砰砰地冲着楮墨寒磕头。
“老朽身为一族之长,听闻族中女子与男人不清不楚,自然是要问上一问的,老朽一切都是为了杜家,绝无私心啊!”
“望侯爷看在老朽为了杜家殚心竭力的份上,饶过老朽。”
楮墨寒拎着刀,缓缓走到杜广平面前,将刀架在了杜广平的脖子上。
“你可还有话说?”
杜广平的两条腿不停地打着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