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了,这就是我们楮家的血脉!”
“快,请府医!”
杜若薇神情肃穆,伸手搭上了云儿的脉搏。
“不用了,我就是医者。”
她青葱般的手指轻轻颤动着,神色柔和了许多。
“只是轻微的敏症,多喝点水,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没有大碍。”
沈氏急忙来到杜若薇面前,笑得殷勤。
“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你放心,我们楮家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明日我就让媒人上门下聘!”
楮墨寒的目光死死落在云儿身上,神色复杂。
这孩子无论是样貌,还是身上的平安锁,亦或是身上的敏症,都像是楮家的血脉。
可是他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碰过女人。
他又将目光移到杜若薇身上。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性子如何。
往日母亲总是劝他娶妻生子,他耳朵都要被磨出茧子来了。
若这杜若薇安分些,不要整日缠着他,愿意乖乖留在家中侍奉母亲,便是娶进门来,也未尝不可。
楮墨寒缓缓起身。
“虽然我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但既然他是我的血脉,我就会负责到底。”
楮墨寒看着云儿脸上的泪痕,莫名觉得碍眼。
他板着一张脸,冷冰冰道。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整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云儿???
娘亲哭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楮墨寒转头看向杜若薇,语气不自觉地温和了几分。
“明日我会亲自带人去下聘,绝不会让人轻贱了你。”
他这一生无心情爱,只想保护大云,守卫边疆。
云儿,会是他唯一的子嗣。
杜若薇家世一般,若是他再不彰显出对杜若薇的喜爱。
云儿定会被他人看轻。
所以明日下聘,排场要足。
唯有如此,才能表明他对杜若薇这个主母,对云儿这个子嗣的重视。
杜若薇看了一眼周围的下人们,担心云儿的身世走漏了风声,被人当成妖孽抓起来。
她只好凑到楮墨寒面前,扯了扯楮墨寒的衣角,示意楮墨寒低头。
楮墨寒面无表情地看着杜若薇。
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有订亲,杜若薇就这般急着撒娇,未免太心急了些。
罢了,毕竟是云儿的生母,他也不好当众驳了杜若薇的面子。
于是,勉为其难地低下头。
即便这样,对杜若薇来说还是太高了。
杜若薇猛地踮起脚尖,软软的嘴唇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耳朵。
楮墨寒身体一僵,深邃的眼眸骤然睁大。
少女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暧昧。
她轻声开口。
“云儿的确是我们的孩子,只不过,他来自十年后。”
少女的身上带着微微的药草香,萦绕在鼻尖,很是好闻。
楮墨寒只觉得自己的鼻息里,肺腑里,都沁满了这种药香。
他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哑声道。
“有些话不想说,可以不说,不用费尽心思地扯谎骗我。”
来自未来这种鬼话,只有傻子才会信。
杜若薇对于云儿的来历这般遮掩,想来云儿的出生并不光彩。
想来是怕他责怪,所以才绞尽脑汁,编出这种荒谬的言论。
杜若薇才十七,怀上云儿的时候,也就十二三岁,他还不至于把所有责任都怪在杜若薇头上。
楮墨寒扫了一眼杜若薇。
“我既承诺娶你,便不会食言,你不必这般紧张。”
“我去准备聘礼,你自便。”
楮墨寒说完,转身离开,只剩下杜若薇和云儿大眼瞪小眼。
云儿对着杜若薇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
“娘亲,事已至此,要不嫁一下?”
他握住杜若薇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反正娘亲也想通过定亲的方式,守住外祖父留下的家业,不如嫁给爹爹。”
云儿扒拉着白白胖胖的手指头,轻声数着。
“爹爹宽肩窄腰,容貌俊朗,有钱有势,器大……”
杜若薇听见云儿的话面色一变,急忙捂住了云儿的嘴巴。
“小孩子家家的,乱说些什么呢?”
“你这是从哪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云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眨着,一脸懵懂。
杜若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