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你爹谁啊?”
云儿刚想开口,便被杜若薇捂住了嘴。
“小孩子胡言乱语,做不得数的。”
王氏见了云儿,忍不住皱眉。
“这孩子怎么还在?”
“你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如何能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小鬼养在府中,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坏了名声!”
王氏对云儿的态度十分不屑,仿若在看着什么腌臜之物。
王氏眉眼间的刻薄,让杜若薇心中一惊。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端庄的王氏吗?
云儿不高兴地掰开杜若薇的手,气呼呼反驳。
“云儿才不是来历不明,云儿有爹爹有娘亲。”
云儿抱着杜若薇的手,挺直了胸膛。
“这就是我娘亲。”
杜广平的一双豆豆眼,滴溜溜地乱转。
“你说这是你娘亲?”
杜广平冷下了脸。
“杜若薇,我说你怎么推三阻四的,不肯让我儿过继,原来是你早早就诞下野种!”
“我杜氏一族,怎可有你这样无媒苟合、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子。”
杜广平转头看向族长,对着族长拱了拱手。
“族长,若此事传了出去,整个杜氏都会沦为京中笑柄,不若将这杜若薇沉塘,以正杜家家风!”
族长搓着手指沉默不语。
王氏悄悄走到杜若薇身旁,轻声道。
“若薇,你这大伯分明是想将你置于死地。”
“若想活命,唯有承认与清辞的婚事。”
王氏紧盯杜若薇的目光,缓缓开口。
“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出面,就说你早就嫁与我儿做了妾室,如此,便不算无媒苟合。”
杜若薇忍不住抱紧了云儿。
寻常人家纳妾,无十里红妆三媒六聘,大多一顶小轿抬入后门,草草了事。
若真以此来赌大伯的嘴未尝不可。
但若就此应下,那她便只能做谢清辞的妾室了。
妾同奴仆,可任由主母发卖。
杜家虽不是什么勋贵之家,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如何能自贬为奴。
云儿拽紧了杜若薇的衣裳,小脸紧绷,写满了反对。
他凑到杜若薇耳边,奶声奶气道。
“娘亲不要信她,她是坏人!”
一边是大伯小人得志的笑脸,一边是王氏温柔至极的关切,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可怀里热乎乎的小团子红着眼,都要急哭了。
杜若薇看着小家伙急切的模样,心中升起几分冲动。
为何她一定要在大伯与王氏之间做出选择?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片刻后,她抬起眼眸,直直望向杜广平。
“大伯怎么连孩子的话也信。”
她放下云儿,挽起衣袖,露出鲜艳夺目的守宫砂。
“我如今仍是完璧之身,怎会诞下子嗣。”
“大伯这般急切地要将侄女置于死地,莫不是想要独吞家产?”
杜广平死死盯着那艳红的守宫砂,讪讪道。
“我这也是为了杜氏着想。”
杜若薇红着眼眸,落下眼泪,柔弱无骨的身体微微颤动,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爹爹,您快睁开眼睛看看吧,您尸骨未寒,大伯便带着族长要将我沉塘,这不是想杀人灭口抢夺家产又是什么?”
杜若薇跪在地上,对着众位族老落泪。
“众位族老,我爹爹为了杜家呕心沥血,如今他人才刚走,族长和我大伯便这般苦苦相逼。”
“这般无情无义,怎配做一族之长,求诸位长辈为小女做主啊。”
众位族老之所以跟着杜广平前来闹事,是因为有利可图。
可那利能有多少?
这偌大的家产,族长与杜广平要分去一大半,等轮到他们手中也剩不下什么了。
想要赚大钱,那还是得做族长才行!
若是能借此机会,将族长拉下马自己上位,不比抢这三瓜两枣强!
二长老最先跳了出来。
“薇丫头放心,老朽一定为你做主!”
“今日之事,定给你一个交代。”
其他长老也纷纷站了出来。
“族长怎能因一稚童胡言乱语便要害死族人,这般糊涂,怎配做一族之长!”
一时间,族老们打成一团。
族长一见自己的位置不稳,立马慌了。
“沉塘之事分明是杜广平提的,与我何干?”
族长生怕位置不保,匆匆忙忙便走了,其他族老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