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人追求过应如尘,有的运气好点加上联系方式,有的运气不好连句话都没搭上。她从不刻意强求什么,只是面对别人的好意,她总会下意识烦闷,逃避,就像缺少一角的心脏经过长年累月的打磨,原以为早就愈合,却总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提醒她,
应如尘只当陈郁好心介绍对象,她像往常拒绝热情的同事一样,说:“师兄,我现在还不想谈这些。”
陈郁笑笑说:“是没有这个心思还是心里有人?”
应如尘沉默了。
陈郁接着说:“不管是哪种你总得接触些人,如果有人让你有了这个心思或者比心里那个人更好呢?你总得试试。”
应该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应如尘想起高三那年过生日,其实每个生日都过得并不开心,但那个生日却尤其让她难过。
父亲因为她教训弟弟而厉声告诉对方“别让外人看笑话”,只一句话,击碎了她所有外壳,搞得她丢盔弃甲。
那是她第一次喝酒,用攒了很久的饭钱买了许多酒躲在学校阳台喝。
家里一共三个小孩,姐姐有妈妈护着,弟弟有爸爸疼着,只有她在刚出生的时候被丢在大伯家里养,三岁那边她曾经偷偷跑回过家,那天应该是弟弟过生日,她看见爸妈牵着姐姐和弟弟的手,没人想到还有一个她被丢在外面。
酒精的口感并不好,酸的很生硬,一口下去她的舌头都变成板直了。
夜色渐浓,就在她以为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手机很旧,是姐姐用过淘汰给她,白色外壳的变角都蹭掉了漆,屏幕更是摔得和蜘蛛网似的。
她原本想挂掉电话,可因为晕沉沉的脑袋失去了对外来事物的判断,不小心滑动来接听键。
少年青涩的声音略带冷淡,但很好听,就像分割夜色的仙女棒似的,说:“应如尘,你在哪?”
憋闷在眼眶的泪水滑落,干燥的皮肤上落下潮湿的水花。应如尘小时候课文讲过乌鸦喝水,她觉得自己就像那只沉默的乌鸦,每天埋头用自己尖锐的长喙叼起小小的石头,不抱任何希望地重复这一件事,现在她终于尝到那抹甘甜。
酒精冲散了清醒的意识,应如尘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又控制不住自己,那是她第一次示弱,哽着声音问电话那头,“许遗,我是不是不应该来这个世上?”
电话那头的少年声音有些紧张道:“你在哪?我来找你。”
应如尘蹲在阳台的角落,背脊靠在阳台墙壁上,身后是足以摔死人的楼层,“找我干什么?他们所有人都巴不得我死。”
许遗说:“找你过生日呀,你忘记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买了蛋糕和礼物本来要送给你。”
许遗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那天晚上他说了很多话。他讲应如尘有多厉害,做题有多快,写的词有多漂亮,似乎在他嘴里应如尘就是天上的星星。
应如尘抱着膝盖,将自己脸颊埋在胳膊里,“我真有那么好吗?”
许遗说:“你很好。”
那个夜晚少年小跑着唱了一路的歌,手里提着蛋糕和礼物站在阳台上,陪她过了个即使现在回想也觉得很感动的生日。
当蜡烛闪烁,细碎的光成了黑暗唯一的明亮,晕染了少年英挺的眉眼。他穿着宽大的白T和工装裤,捧着四寸蛋糕,半跪在地面让她许愿。
这幅画面既是她的美梦也是她的噩梦,心情好的时候,她会生出无限希望,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些成了催化剂,提醒她到底失去了什么。
应如尘低颌笑了声,眼睛盯着脚尖,想都不想的否认,“不会。”
陈郁侧眸望着她,看着她的长发因为低头滑动到胸前,看见她坚韧而漂亮的眼睛糊了层薄薄的雾。他轻轻拍了拍应如尘瘦削的肩膀,说:“不着急。”
应如尘最终只是压低唇角,鬓间的长发滑落,隐住清瘦的下颌线条。
同学会结束的时候,应如尘终于松了口气。
许遗早就发消息告诉她到了,虽然没有催她出来,但她心里总想这事,越是接近后半程看手机越频繁,心不在焉的样子惹的时乐都投来询问的目光,最后被她以科室有事为借口搪塞过去。
一行人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对面的马路只孤单亮着路灯,平常忙碌的交通终于安静下来,宽大的树桠在地面落下斑驳的树影,晚风拂过,簌簌作响。
今晚大家都喝了酒,开车过来的人在包厢早早叫好代驾,时不时有骑车穿马甲的小哥拿着手机核对电话。
时乐看了眼被包围的陈郁,搀着应如尘的小臂悄悄问:“今晚怎么回去?”
应如尘叹了声气,沉思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