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熟
了个懒腰。

    接班的同事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刘,看着应如尘一脸犯困的样子笑着说:“赶紧下班出去清醒一下,看困成什么样子了。”

    应如尘不好意思地拎起手机,笑眯眯的说:“那刘老师我先走了。”

    刘医生摆手,“赶紧走吧。”

    应如尘洗完手去更衣室换衣服,她今晚是二线,得做好万一出诊十分钟到岗的准备,因此只能在医院周围晃荡。

    她掏手机放在柜子里,白大褂的扣子刚解开一粒,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串陌生的号码。

    干医护这行的看见陌生号码别管是不是诈骗,反正接了再说。她滑了接听键按了免提,对屏幕那头打了声招呼,手里的动作停都没停。

    低沉的男声在安静的更衣室扩散,听得人耳朵发麻,“应如尘?”

    应如此立即停下动作,急忙抱住手机关了免提,用屏幕贴着耳朵,小声说:“是我,什么事?”

    许遗轻嗤一声,似乎被逗笑了,问:“你失忆了?”

    应如尘想来了,转身靠在柜子上,窗外暖黄的灯光洒下,为她的发丝渡了层细腻的色彩,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许遗:“那需要我特意提醒你?”

    应如尘没吭声,她以为许遗只是走走面子工程,哪知道他来真的。

    那头传来略微嘲讽的男声,说:“放心,这顿饭结束,我不欠你的,也不会再打电话给你。”

    瞬间,应如尘的心脏被破碎的气球震地溃烂,她抬起手指,用大拇指的指尖抵住食指的指尖,“好。”

    许遗:“你什么时候有空?”

    应如尘麻木的坦白,配合许遗完成这不得不完成的任务,“今晚不行,明天是夜班,后天吧。我尽快把具体时间发给你。”

    电话挂断,应如尘还是没能缓过来,她就是这样,情绪越是波动,手里的动作反而会慢吞吞的。她的心脏是空白的,只记得把很小的白色纽扣从孔里掏出来,一个接一个,最后把白大褂挂起来的时候,还不忘把快要掉下去的笔重新塞回。

    后天早上得补觉,醒来应该是中午,这个时间不合适,许遗现在应该也挺讨厌她的,会误会她想一个下午腻在一起,那就晚上吧,吃完饭就回家。

    几点合适呢?

    她几点都行,具体时间等许遗自己定。

    应如尘滑动屏幕找到许遗的微信留言后,便拿上外套带好钥匙离开了。

    夕阳的颜色凌乱又绚丽,穿透医院门口的小树树叶,拖着桌子的老年人围坐着打麻将。

    应如尘像往常遇见那些烦心事一样,笔直地走过去。那些老头老太太因为经常在急诊看病,对她熟悉,自己人似地打招呼,“小应,来了?来,你接着我玩,我得接孙子放学了。”

    应如尘思绪被她带动着,笑眯眯的说:“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