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算不上很严重,按照她的经验来说,吃点口服药估计就差不多了。
应如尘关掉化验单界面,脑袋闪过几个药名,按照百度百科许遗的身高体重计算剂量,仔细地敲在电脑上保存。
外面的雨隐约有变大的趋势,空气中的闷热被水汽包裹,透着喘不上气的沉闷。
应如尘安静地看着电脑屏幕暗调,手里捏着支笔绕着手指把玩,实则神游天外。
和许遗这次偶遇,让她措手不及。
她原以为和许遗最近的距离就是演唱会看台和舞台的距离。
她没奢望过再见,也没想过许遗还会记得她。
况且易地而处,她也不会轻易原谅把自己尊严踩在脚底的人吧。
应如尘轻轻地眨了下眼睛,嘴角勾起释然的微笑,眼底的笑意却格外紧绷。
等许遗进来的时候,应如尘早就整理好情绪,恢复了以往大家眼里温柔好说话的应医生。她把打印好的处方单递过去,眼皮微微抬起,声音沉静道:“我在电脑上已经看过化验单了,问题不大,这是处方单,你们缴完费就可以去药房拿药了。”
应如尘说话时,黑色的睫毛微微翘起,白净的脸颊挂着浅浅的笑意,身上的白大褂一尘不染,像一个独善其身的旁观者。
许遗漆黑的眼眸静静盯了她几秒钟,眼神掠过她那张处方单,语气淡漠,“我有说过吃药吗?”
应如尘蹙眉不解:“?”
一直跟着许遗的男孩顿时慌了,他抓着许遗的衣袖,表情比哭了都难看,“哥?您刚刚抽血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您刚才在检验室可是一脸不耐烦,恨不得立马走人,现在这是怎么了?
助理想不明白。
许遗垂下单薄的眼皮,眼神冷淡:“你是老板?”
小王头摇的像拨浪鼓,抬手烦躁地挠了挠头发,脑袋来回飘过两个字,完蛋。
爽姐肯定会骂死他的。
小王端着张苦瓜脸,没什么底气的商量:“哥,爽姐那边。”
许遗不耐烦地摊开手,“手机给我。”
小王秒懂,立即双手递上手机。
许遗接过边打电话边走向外面,在等待电话接听的时候,他转身,这次是对应如尘说的:“开药。”
淅沥的雨滴砸在地面很像弹珠噼里啪啦落下,揉杂了许遗冷淡的声线。
应如尘看了眼面前的小男孩,用眼神询问道:“开吗?”
“开。”小王胸有成竹,语气轻快的说:“姐是劝不住哥的。”
应如尘点了点头,重新敲亮屏幕。
科室电脑老旧,这种自动熄屏后得等很长时间才能亮起。
应如尘曾经被称为科室最有耐心的医生,年纪轻轻沉得住气,在别人忍不住摔鼠标骂人的时候,只有她安静地等着。
可今天不知道怎的,平缓的心情忽然有些急躁。
她蜷缩了下湿热的掌心,眉眼弯成月牙,用不走心的说话声驱散心底那抹崎岖不平,“那我就开输液了。”
键盘的嗒嗒声在屋内响起,等许遗进来的时候,打印机刚吐出那张温热的输液卡。
应如尘把输液卡递给小王,“先缴费后拿药,药房就在隔壁。”
小王接过转身跑出去了。
屋内又剩下应如尘和许遗两个人。
应如尘拿起桌上的水杯握在水里,嘴唇贴着杯沿抿了口,声音湿润柔软,“你可以先去输液厅等他过来。”
对面的男人“嗯”了声,但没动。
应如尘把喝了一半的水放回桌面,重新点开电脑准备写病例。
“应医生上班多久了?”对面男人问。
应如尘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深思熟虑的回答,“一年多点。”
许遗嗤笑声,干净的手指无声地敲在劣质木桌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应如尘盯着屏幕的眼睛眨了下,不敢抬,下一秒,男人清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如同屋外的雨丝般冰凉,“复读了吗?”
应如尘心脏仿佛被人用小锤子轻轻地砸了下,她半抬起眼睛,嘴唇微抿,手指搭在键盘上局促地蜷了蜷。
白炽灯斜打在男人侧脸,衬得五官锐利硬挺,眸光幽暗。他的表情很平静,好似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应如尘空白的脑袋瞬间闪过一个猜测。
或许许遗已经认出她了。
她的手指虚虚握了一拳,终于抬起眼睛,正准备回答时,急诊室的门从外面推开,小王拎着买好的液体走进来。
应如尘倏然松开手指,冰冷的空气熏干掌心的湿度,紧绷的逼问因为外力的切入而忽然松弛。她落落大方的点头,坦然承认,“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