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跟前一米五远左右的距离,潘西子停下脚步,冲林夜微微欠身。
“不敢当,不敢当!”
林夜也赶紧拱手作揖:“姑娘是义士,要说行礼,也应该我向您行礼!”
潘西子再次欠身:“公子勇闯紫禁城、刺杀慈禧,您才是义士。”
林夜还想再客气一下的。
这时,潘西子指着身旁的椅子说:“公子再客气下去,马上就要天亮了。咱们还是坐下说话吧。”
“也好!”
林夜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潘西子则开始展示起自己的茶艺来。
要说这古代的艺伎,的确是一绝!
不仅知书达理、长得漂亮,而且对各行各业都了解一些。
毕竟她们日常接待的都是比较有文化、有身份的人物,耳濡目染,自然也会受到一些熏陶。
估计她们念“鹅鹅鹅”的时候,应该也别有一番味道吧?
林夜心里猥琐着想。
“公子请用茶!”
潘西子泡完茶,给林夜倒了一杯,同时介绍道:“这是取自北方癸地罗酆山的上等绿茶,不仅口感清香,且有清除体内浊气的作用。”
“好茶!”
林夜一口下去,装模作样地咂了咂嘴,其实半点也不懂。
他只能叫个好,但至于怎么个好法,则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时间,两人就这么干坐着喝茶,气氛看去有些古怪。
最后还是潘西子先开口了。
毕竟对方是客人,自己虽是花魁,架子也不能摆得太大了:“林公子应该第一次来这里吧?”
“是啊!”
林夜点了点头:“姑娘呢?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潘西子说:“这是我来的第三个年头。”
聊完这两句,林夜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尴尬之下,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边、看起了挂在墙上的一首古诗:
一卷残书对冷灯,朱家往事自堪凭。
初时四海清尘雾,末岁千关起战征。
盛衰皆是王朝事,山河不改是苍生。
休论新旧兴亡恨,独念当年汉礼兴。
……
林夜好歹也是大学生,但却从来没听过这首诗。
根据内容,这是一首追忆明朝的古诗,和潘西子的身份很相符。
林夜好奇问道:“这是潘姑娘所作的诗吗?”
潘西子含羞说道:“小女子才疏学浅,让林公子见笑了。”
“哪里,哪里!”
林夜说:“这首诗好得很,潘姑娘太谦虚了!”
“是嘛?”
潘西子饶有兴致问道:“怎么个好法,还请公子指点一二!”
“这……”
林夜当时就愣住了。
本来自己只是客气一下而已,没想到,对方还当真了!
不过,作为参加过高考的人,林夜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尤其古诗文解析,中学六年学得不要太多!
虽然不会作诗,但评价一番还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林夜东拼西凑,装模作样说道:“这首七律,兼具史思与温情,首联以残书冷灯起笔,借萧瑟夜景、铺陈怀古氛围,虚实相映,平淡字句里生出追思前朝的怅然,落笔克制而不激愤。颔联对比鲜明,先写明初扫乱定天下、四海安宁的盛世图景,再转晚明边关四起、战乱不休的衰败光景,一盛一衰反差强烈,短短两句,道尽了大明两百余年的起落,叙事凝练有张力。”
原本潘西子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指望林夜真能评价出什么。
毕竟他只是一只蛇妖,而非人类。
这是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文学和文化方面,可以说是所有妖怪的软肋和弱点了。
但,潘西子万万没想到,林夜并未假意逢迎,而是真的分析得头头是道!
顿时,潘西子来了兴致,追问道:“后面两句呢?”
“这个……”
林夜回忆了一番,然后继续:“颈联是全诗升华之处,跳出帝王更替的桎梏,点透王朝兴衰只是过往云烟,唯有世代生民长存山河,格局豁然开阔,尽显客观通透的历史观。”
说到这里,林夜停顿了一下,暗暗观察潘西子的表情变化,娓娓说道:“最后的尾联,单单追忆明代礼乐衣冠文脉,收束全篇追慕之意。全诗由景入史、由史悟理,层层递进,既有对明代兴衰的慨叹,又有包容各朝的宏大视野,乃是一首立意不俗的咏史佳作。”
听完林夜的分析,潘西子美眸一闪。
顷刻间,好像看见了知己一样。
来到阴间酒吧的两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