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书，到时候你就算回来了，你还要一个被别人睡过的女人吗？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包厢里的音乐还在响，女人们的笑声还在继续，一切都是他想要的样子。
——
晚上八点半。
徐芳家中。
客厅的灯没有全开，只亮了一盏沙发旁的落地灯。橘黄色的光在墙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影子，可屋子里的气氛一点都不温暖。
林晚清蜷在沙发上，双腿收拢，抱膝坐着。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睡裙，头发散在肩上，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化妆，嘴唇有些发干，眼下的乌青比前几天又深了一些。
她手里一直攥着手机。
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解锁了不知道多少次，可微信上的那个对话框始终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李江浔没有回她。
一条都没有回。
从那天晚上被林晚瑶从餐厅带走之后，她给李江浔发了不知道多少条消息，每一句都是道歉，每一句都在等一个回应。可他一个字都没有回过。
林晚清不知道他是不想回，还是故意不回。她只知道，自己心里那种愧疚感越来越重，重到快要把她压垮了。
如果不是她约李江浔出来喝酒，他不会被姐姐的人打成那样。
姐姐扇了他那么多巴掌，众目睽睽之下，他连还手都不能。他一定很恨她吧？
林晚清想到这里，鼻子忽然有些发酸，她把脸埋在膝盖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就那么安静地蜷着，像一只受了伤的、把自己藏起来的动物。
徐芳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还没批完的学生作业。她的目光在文字上扫来扫去，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林晚清。
那丫头这几天就是这样，不说话，不哭，不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抱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徐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说什么。
问了也白问。
林晚清这几天什么都不肯说，问她发生了什么，她摇头；问她跟白锦书怎么样了，她沉默；问她为什么不出门，她说不想出去。问来问去，什么都问不出来，徐芳也就不问了。
叮。
手机响了一声。
林晚清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拿起手机，动作快得像是等了很久。
屏幕亮了。
不是李江浔。
是徐芳的消息。
林晚清眼里那点微弱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她把手机慢慢放下来，重新抱住了膝盖。
徐芳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一看——是林晚瑶发来的。
“我待会就过来，麻烦你待会给晚清跟我留一点独处的空间。”
徐芳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没有多问，只是低头回了一个字：“好。”
林晚瑶要来，必然是有什么事。至于是什么事，徐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掺和不了，也不会去掺合。她能做的，就是配合。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看了林晚清一眼。
那丫头还是那副模样，抱着腿，低着头，手机搁在膝盖旁边的沙发上，屏幕已经暗了。
徐芳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又坐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的沉默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两个人隔在各自的世界里。林晚清不说话，徐芳也不说话。
徐芳偶尔看一眼手机，偶尔看一眼林晚清，偶尔看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四十分。
八点四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