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装束、但气势稍逊的青年男女,个个神情紧绷,手中持着冰蓝色、似玉非玉的短杖或冰晶凝结的简易武器,显然都是修炼冰系灵韵的好手,修为波动大约在淬体后期到锻骨初期不等。刚才发动袭击的正是他们,目标明确,直指要害,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又是灵虚阁的鬣狗?”那为首的女子开口,声音清脆,却像冰珠子滚落玉盘,字字带着寒意,“倒是换了花样,扮作寻常商旅,连孩子(她目光扫过相对瘦小的温清禾和体型敦实的石墩)和老弱病残(目光掠过脸色蜡黄的黑风老鬼和吊着胳膊的李虎)都带来了?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去,靠近‘寒魄泉眼’?”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判定,仿佛林小满一行人的出现,本身就是无可辩驳的罪证。
林小满心中一凛,对方显然是这冰原洲的土著势力,而且对灵虚阁抱有极大的敌意。从他们的衣着、攻击方式和对“寒魄泉眼”的在意程度来看,很可能是大纲中提及的“冰灵阁”弟子。为首这名女子,应该就是慕容雪了。没想到刚踏上冰原洲,还没找到落脚点,就先被当成了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环境骤变和突遭袭击而微微起伏的心绪,努力挤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尽管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显得有些僵硬。“这位姑娘,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并非灵虚阁的人,也不是来打你们那‘寒魄泉眼’主意的。”
“误会?”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身上带着铁脊石的庚金锐气,还有人身上残留着明显是炼丹失败后的驳杂药气,甚至……”她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靠在石墩身上、气色不佳的温清禾,以及他身上那件虽然破烂但用料讲究的斗篷,“还有云洲温家药庐的标记……灵虚阁为了搜集材料,还真是不择手段,连温家都拉下水了么?或者说,你们就是温家派来的走狗?”
这番话信息量很大。第一,对方灵觉异常敏锐,居然能察觉到林小满体内微弱的庚金之气残留和温清禾身上难以完全祛除的药味;第二,她对云洲温家的情况似乎有所了解,至少认得温家的标记;第三,她对灵虚阁的恨意和警惕已经深入骨髓。
“我们和灵虚阁是敌非友!”石墩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反驳,“是他们害得温少爷……”
“住口!”黑风老鬼低喝一声,打断了石墩。在这种环境下,暴露己方虚弱(温清禾中毒)和仇恨(与灵虚阁有怨)并非明智之举。
慕容雪眼中寒意更盛,显然将黑风老鬼的喝止当作了心虚的表现。“拿下!带回去审问!”她素手一挥,身后几名冰灵阁弟子立刻散开,呈半包围之势,手中冰晶武器再次亮起寒芒。
“看来是说不通了。”林小满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他知道,在这种先入为主且高度戒备的情况下,光靠嘴皮子很难取信于人。对方显然将灵虚阁和所有外来者、尤其是身怀异种灵韵的外来者都画上了等号。
“陆衍,护住温少爷和石敢当!石墩,李虎,注意侧翼!老黑,看情况用你那‘宝贝’!”林小满语速飞快地分配任务,同时脚下发力,不退反进,主动朝着两名逼得最近的冰灵阁弟子冲去!
他体内那股经过海上航行和恢复期后,已经趋于稳固、且隐隐与水行灵韵有了一丝微弱“润化”联系的庚金之气骤然加速流转!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带着刺痛的锋锐,反而多了一丝内敛的“韧”劲。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冰面上滑行——这是他在“北海号”上向那些老水手讨教的、在冰面上保持平衡和移动的小技巧,结合自身锻骨境的掌控力,竟也使得有模有样。
两名冰灵阁弟子显然没料到林小满速度如此之快,而且动作如此怪异——既不像纯粹的力量型武者横冲直撞,也不像敏捷型武者腾挪闪转,更像是贴着冰面滑行的游鱼。他们匆忙挥动手中的冰晶短杖,凝聚出数道冰刺攒射而来!
林小满不闪不避,右拳紧握,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凝练如实质的庚金锐气覆盖在拳锋,朝着射来的冰刺一拳捣出!
“噗噗噗!”看似锋锐坚硬的冰刺,在灌注了锻骨境灵力、且经过“润化”的庚金之气面前,竟像是脆弱的琉璃般被纷纷击碎!碎裂的冰晶溅开,带着冰冷的劲风。那两名弟子更是感到一股锐利无匹的力量隔着空气传来,震得他们手臂发麻,手中短杖几乎脱手,身形踉跄后退。
“咦?”冰丘上的慕容雪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林小满这一拳展现出的力量和技巧,绝不像普通灵虚阁走狗那般死板僵硬,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