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整顿朝局,皇帝托孤
秃了那一截,停了一下。

    皇帝说圣蛊的事是他早年没处置干净的旧账,说是他的错,可陈归白那边,二十年前他说他欠了摆渡世家的账,用一条命来还,两件事、两个人,账的

    圣蛊第一次被封印的那一年。

    那一年她娘死了,陈归白叛出师门,圣蛊通道被封住,皇帝的案头多了什么,少了什么,没有人说过,可陈归白那道新疤渗出来的血沾到卷轴边角时,卷轴上发出的那道接近黑灰的光,是她娘的字迹压在最上方、底下压着的那层光,不是陈归白一个人的东西,那是摆渡世家历代传下来的东西,历代都留了痕,却都在她娘那行字上压着。

    “不可轻用,用则无返。”

    夭夭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往宫道外头走。

    走出御书房那片宫苑,宫道上有宫人在往来,角落里有御林军换岗,一切看起来都在运转,稳的,有序的,像昨夜那场乱从来没有发生过,可夭夭经过一处宫墙的时候,往墙根下看了一眼,墙根砖缝里有道极细的暗痕,颜色比砖深,不是水渍,是蛊气走过留下的,已经淡了,但没有彻底散,贴着墙根往里延伸,往宫苑深处走,方向是往内宫走。

    往皇后所在的方向走。

    夭夭把脚步放慢了,她往那道暗痕的方向多看了一眼,阴阳簿从袖子里滑出来一角,感知往那道痕上推,感知出去是淡的,腥气稀薄,可有,在,还没散,顺着那道痕往深处去,是一根断线的头,细的,可断口是新的,不是旧的。

    不是谢渊留下的。

    谢渊走过的地方,蛊气已经随着他的意识湮灭一起散了,散得干净,北门外头的地面都是平的了。

    这道痕是新的。

    夭夭把阴阳簿往袖子里揣回去,往宫道尽头看了一眼,宫道的转角处,一个宫人端着托盘往内宫方向去,步伐是正常的,可裙摆底下,靴子踩过砖面留下的印,跟那道暗痕的方向重叠了一段。

    夭夭没有动。

    她把那道痕的走向在脑子里记下来,把脚步换了方向,往宫道外头走,走出去两步,把袁戟的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待会儿要让他去查一件事。

    内宫里,从昨夜到今日,有没有人出入过皇后宫苑,走的是哪条路,走的是什么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