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陈归白现身,旧仇新怨
回来。

    她知道娘不是病死的,她从阴阳簿上追过那段因果债,看过了,但没有说破过。

    现在他说出来,只是多了一个知情人,没有别的。

    “你知道这些,是因为你帮过谢渊。”

    陈归白没有否认。

    “我画了那张克制图,”他说,“是我亲手画的。”

    他说话的语气,和告白无关,也和悔恨无关,就是陈述,像是说别人的事。

    夭夭把这种语气听了一遍,没有评判。

    “你现在来告诉我,想换什么。”

    “不换什么,”陈归白说,“先夫人当年托锦囊的时候,说欠了我一个因果。我这次来,是还的。”

    “把对我不利的消息告诉我,叫还因果?”

    “连同锦囊一起,”他说,“先夫人托付的时候说,锦囊里有护身符,是她用本源血封的,专门针对圣蛊本体对玄阴之体的侵入,你用得上。”

    夭夭低头,重新把照妖镜拿出来,对着锦囊又照了一遍。

    那层娘的气息,不是残留,是封印,是往里压的,往里护的,不是往外散的。

    她把照妖镜收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把封口绳结解开。

    锦囊里是一枚符,不是纸符,是绣的,绣在一块极薄的白绢上,针脚密,走线和她学过的手法都不一样,但她能看出骨架,是玄阴走向,从中心往外放射,每一根线都往外,不往里收。

    抵御的,不是困住的。

    她把白绢叠起来,压进袖子里。

    “还有别的吗。”

    陈归白看着她,没有立刻答。

    “谢渊在中秋这天,会在主阵边上布一道辅阵,”他说,“这道辅阵的阵眼位置,我知道。”

    夭夭抬起眼,看他。

    “你凭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我画的那张克制图,用来对付你的那张,”他说,“谢渊已经交出去了,你的手里也有,他不需要我再做第二张。我在他那里已经没有用了。”

    他停了一下。

    “没有用的人,在谢渊那里能待多久,二小姐比我清楚。”

    这句话说出来,他的语气还是那个平,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是求饶,更像是把一件事说明白。

    夭夭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不接。

    “辅阵阵眼在哪。”

    陈归白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往她这边推了推。夭夭拿起来,看了一眼,折起来,压进袖子,没有谢他。

    “你今天之后打算去哪。”

    陈归白没有回答,把手从身侧收到身前,攥着,又松开了。

    “不知道,”他说,“看今天能走多远。”

    夭夭抬起眼,重新把照妖镜摸出来,对着他照了一遍。

    镜面里,他身上的圣蛊蛊印是活的,绑着的那种,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在谢渊那头。

    两个时辰之内,这根线会感应到异动,传回去。

    他来这里,谢渊迟早会知道。

    他自己也知道。

    她把照妖镜收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站住,没有回头。

    “曲靖。”

    “在。”

    “送客。”

    陈归白跟着走出去,经过她身侧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走了。

    走到院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先夫人当年,最后一次见我,说了一句话,”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她说,''归白,你走错了路,但错的事做完,剩下的好好走''。”

    夭夭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记住了,就是走得慢了些。”

    他转身,出了院门,脚步声往廊道那头走远,消失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裴姝玉从屋里出来,走到夭夭旁边,站住,什么都没问。

    夭夭把袖子里的白绢和那张纸都摸了摸,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

    辅阵阵眼位置、克制图反向破法、皇帝那边还剩的本源余量、中秋明天就到。

    她把这些往一起拢了拢,把阴阳簿从袖子里取出来,翻开,扫了一眼桑宣儿那条印记,合上。

    “姐姐,”她开口,“陈归白身上的蛊印,谢渊今天就会知道他来过。”

    “嗯。”

    “所以今晚,谢渊会有动作。”

    裴姝玉往廊道方向看了一眼,重新看她。

    “你想先动。”

    “嗯。”

    夭夭把阴阳簿压回袖子,抬起头,往院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归白走的那条廊道,已经空了,什么都没剩,连脚步声都散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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