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摆渡世家的叛徒
    裴老夫人把那卷图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手指在陈氏印记上停住。

    “这个印,我见过。

    夭夭抬起头。

    老夫人放下图纸,走到窗边,从窗台底下摸出一个锦盒,打开,里头躺着一枚玉佩,玉佩背面刻着同样的符文。

    “你娘出嫁那天,陈家来人送的贺礼。“老夫人把玉佩递给夭夭,“当时来的是个年轻人,说是你娘同门,姓陈,叫归白。

    夭夭接过玉佩,玉是温的,但那个印记看着就冷。

    “陈归白。“她把这个名字在心

    “记不清了,就记得那人笑得很客气,眼神不对。“老夫人顿了顿,“你娘收了玉佩,转头就锁进箱子里,再没拿出来过。

    夭夭把玉佩翻过来,正面刻着“同门“二字,背面是陈氏印记。

    同门送的贺礼,娘却锁起来不看,这里头有问题。

    “祖母,能不能托人查一下陈家,查陈归白这个人。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点头:“我让人去办。

    祖母那边的消息,是第二天午后到的。

    来传话的是老夫人身边的柴嬷嬷,走得急,发髻都松了一截,进玉笙居的门就朝夭夭行了个大礼,把手里攥着的一封信双手搁在桌上。

    “老夫人说,请二小姐过目。”

    夭夭没有立刻动。

    裴姝玉站在窗边,扫了那封信一眼,没说话。

    夭夭把信拿起来,展开。

    信是陈家人回的,字迹极工整,语气却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小心。

    她把信看了两遍,手指在最后一行停了一下。

    “陈归白,”她出声,“陈氏旁支,三十一年前于南疆摆渡堂除名,现无可查之踪迹。”

    柴嬷嬷在旁边赔着小心:“老夫人说,这个名字她也是头一次听见,信是托了京中旧友几番周转,才传进南疆那边的,回信也绕了好几道弯,前后将近一个月。”

    夭夭把信折起来,搁在桌上。

    “三十一年前除名。”裴姝玉走过来,把信重新展开看了眼,“时间对得上。”

    夭夭点头,没说话。

    三十一年前,她娘还没嫁进裴府。

    陈归白从摆渡堂除名,到她娘封印圣蛊通道,中间隔了将近二十年。二十年,他在哪,做了什么,怎么跟谢渊搭上的,图纸上陈氏印记是他留的还是有人拿了他的东西,这几个问题,信里一个字都没有。

    陈家说“无可查之踪迹”,到底是真查不到,还是不敢查。

    夭夭把这两件事分开放了放。

    “嬷嬷,”她抬头,“祖母还说了别的吗?”

    柴嬷嬷欲言又止了一下。

    “老夫人说……这个名字,先夫人在世时提过一次。”

    夭夭的手微微收紧了。

    “提了什么?”

    “老夫人当时没细问,只记得先夫人的脸色很不好,说了一句''此人不可深交'',就没了。”柴嬷嬷把头垂下去,“老夫人让奴婢告诉二小姐,当年她没问,是她的失职,如今若有用得到她的地方,随时开口。”

    夭夭沉默了一息。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祖母。”

    柴嬷嬷退下,门合上,屋里又静了。

    裴姝玉在她对面坐下,把那封信往前推了推。

    “你娘认识他。”

    “不只认识,”夭夭说,“师父手册里有一条,说陈氏摆渡堂的法脉,每一代只传一人,传承者以玄阴之体为优先。”

    裴姝玉的眼神动了一下。

    “所以陈归白当年,和你娘竞过同一个传承。”

    “竞了,输了,”夭夭把信收进袖子,“然后叛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的光照在地上,很平,很静。

    圣蛊克制图,阵眼的走线,和摆渡人破蛊的手法几乎是对应的。

    她破蛊的手法,是师父教的,师父的手法,大约也是从摆渡传承里来的。

    陈归白知道这些,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本来就在这条路上待过,待了很多年,然后把所有带走的东西,卖给了圣蛊势力。

    她把这些串起来,拿起袖子里的玄阴摆渡录,翻到陈氏那页。

    陈氏的记载很简,总共就几行字,大半是规矩,最后有一句标注,是手写补的,字迹细,

    “凡叛离者,阵法所授,皆视为死法,不可复用,然知其走线者,可从反向破之。”

    夭夭把这句话看了两遍。

    “从反向破。”裴姝玉凑过来,看了眼,“意思是陈归白给景氏画的那张克制图,走线你已经知道了,反向就是你的破法。”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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