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景氏反击,刺杀裴琰


    她没有急着拦,先往右侧退了半步,让出一个角度,等右侧那人冲近,手腕一翻,掐住衣领,顺势带倒在地,膝盖抵住,没发出什么大动静。

    左侧那人变向,往裴姝玉这边冲。

    夭夭把缚妖索往左一掷,索端甩出去,绕住那人踝骨,往下一沉。

    那人扑地,衣袖压住嘴,没叫出来。

    廊道里安静了。

    三个人影全部被按在地上,其中一个还在挣,缚妖索收紧,挣不开,只能停下来。

    夭夭走过去,蹲在为首那人面前,低头看他。

    “景氏的,还是谢渊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我就当两个都是了。”

    夭夭从袖子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符,在那人眼前转了一圈,按上去。

    铜符接触到皮肤,那人浑身僵了一下,眼神散了散,重新聚回来,已经收不住话头。

    “……景、景氏,景四爷的人——”

    “京中的备用蛊坛在哪。”

    “城东,城东废弃的马场,地下——”

    “几个人守着?”

    “不知,不清楚,我们只是今晚的刀,城东那边,是另一批——”

    夭夭把铜符收回来,站起来,拍了拍手。

    裴姝玉过来,看了她一眼:“怎么处置?”

    “绑好扔到柴房,明天让曲靖送大理寺,”夭夭说,“证据齐的,三司正好用得上。”

    裴姝玉没有多说,开始动手。

    夭夭转身回玉笙居,推开门,裴琰还坐在原处,灯没熄,端端正正拿在手里,脸色说不上好看,但没有动。

    “爹爹,”夭夭走过去,把灯接回来,“没事了。”

    裴琰看着她,手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开口。

    过了一会儿,他问:“几个人?”

    “三个,景氏的。”

    “受伤了吗?”

    “没有。”

    裴琰把手从桌上收回来,攥了攥,重新放平。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猜到了一些。”

    “所以把我接过来。”

    夭夭把灯放回桌上,吹灭,坐回椅子,两手搭在膝盖上,仰着脸看他,说话的语气是认真的。

    “爹爹,景氏在城东还有个备用蛊坛,比城郊那处大。今晚那三个人招了,明天可以直接送三司,当物证用。”

    裴琰盯着她,盯了很久。

    “夭夭,”他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一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都一个人扛着?”

    夭夭没有回答。

    裴琰没再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城东马场那边,你一个人去不了,”他说,“需要三司的人进场,还是需要景珩那边出人?”

    夭夭愣了一下。

    父亲知道萧景珩的事。

    “……两个都要,”她说,“三司是明面的名义,景珩那边的人是暗面的眼,两条线同时压,景氏跑不了。”

    裴琰“嗯”了一声,站起来。

    “明天我去联系沈少卿,景珩那边你去递话,”他说,“但今晚,你先睡。”

    “爹爹——”

    “先睡。”

    夭夭闭上嘴。

    裴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娘当年也是这样,什么都自己算好了,问她,说''没事''。”

    “……”

    “下次有事,告诉我。”

    门开了,又合上,脚步声走远。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姝玉从外面进来,在夭夭对面坐下,把手边的茶盏推过来。

    夭夭接过去,低头看着水面。

    “你爹听见了?”

    “大概听见了一点。”

    裴姝玉没说话。

    “姐姐,”夭夭把茶盏放下,“萧景珩那边,明天我怎么开口?”

    “实说。”

    “把景氏城东的事告诉他,让他出暗卫,他愿意吗?”

    裴姝玉撑着下巴,想了一息。

    “他愿不愿意,不取决于景氏那边有没有蛊坛,”她说,“取决于这件事对他有没有用。”

    夭夭把这句话压进去。

    萧景珩要的不是景氏这颗棋,他要的是圣蛊那条线的全貌,景氏蛊坛只是其中一块。

    她得让他觉得,这一步是对他有用的那一步。

    窗外天还黑着,院子里的树影压在廊板上,长长的,一动不动。

    还有三天,就是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