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如果我没回来,你就把这封信烧了,别让任何人知道。”
裴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夭夭推开门,出去了。
廊下裴姝玉正靠着柱子站着,看见她出来,眼神往她这边扫了一眼。
“查到了?”
“嗯。”
裴姝玉没再多问,转身和她并肩往玉笙居走。
走到半路,夭夭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书房方向。
裴姝玉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怎么?”
“爹爹刚才问我,你打算怎么见谢渊。”夭夭说,“他没问我为什么要去见。”
裴姝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人回到玉笙居,夭夭把母亲那封信摊在桌上,裴姝玉低头看了一遍。
“你师父在等谢渊?”
“应该是。”
裴姝玉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信折起来,推回给她。
“那你去见谢渊,打算做什么?”
“试试他体内封印还剩多少。”夭夭说,“如果封印快散了,他一定会急着去找师父。”
“那你就跟着他去?”
“对。”
裴姝玉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轻声说了一句:“你这孩子,真是半点不像你娘。”
夭夭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你娘当年,是用命去堵谢渊的。”裴姝玉说,“你现在,是想借谢渊的手,把师父逼出来。”
夭夭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把信收起来,塞进袖子里。
“姐姐,明天陪我去城外古寺。”
“好。”
裴姝玉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在她脑袋上按了一把。
“别怕,天塌下来,还有姐姐顶着。”
夭夭把头埋进姐姐怀里,闷声应了一句。
夭夭闭着眼,手按在袖子里那封信上,感觉到信纸微微发烫。
师父,等我。
第二天一早,夭夭和裴姝玉出了城。
城外古寺在山腰上,香火不旺,平日里来的人不多,这几天因为国师在此做法,倒是热闹了些。
两人到山脚下的时候,正好遇见一队香客上山。夭夭混在队伍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队伍走得很慢,走到半山腰,前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有个香客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对着山上那座古寺拜了又拜。
“国师显灵了,国师显灵了!”
周围香客纷纷跪下,夭夭站在原地,没有动。
裴姝玉低声说了一句:“有人在做法。”
夭夭点头,往山上看。
古寺大门敞开,门口站着几个僧人,其中一个穿着袈裟,手里拿着禅杖,正对着山下方向念经。
不是普通僧人。
是谢渊。
夭夭攥了攥袖子,往前走。
裴姝玉跟在她身侧,没有拦。
两人走到寺门口,僧人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
“施主,今日寺内做法,不便接客。”
“我是来见国师的。”夭夭说,声音很平。
僧人愣了一下,转身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僧人出来,让开身子。
“国师请二位进去。”
夭夭和裴姝玉对视一眼,迈步进去。
寺内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檐角,铃铛响了一声。
两人走到大殿门口,殿内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裴家二小姐,久仰大名。”
声音不高,带着一丝笑意。
夭夭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国师也久仰我?”
那人转过身,是个中年男人,相貌普通,眼神却很锐利。
“不止久仰,还见过。”谢渊说,“九年前,你娘封印圣蛊通道那天,我在场。”
夭夭的手攥紧了。
“你见过我娘?”
“见过,还动过手。”谢渊笑了一声,“可惜,你娘赢了。”
他说着,走到殿门口,在夭夭面前停下。
“你来找我,是想问你师父在哪,对不对?”
夭夭没有回答。
谢渊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什么,像在打量,又像在回忆。
“你师父在现代等我,我知道。”他说,“但我不会去。”
夭夭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我体内封印还没完全松动,去了,就是送死。”谢渊说,“但你可以替我去。”
夭夭的手按在袖子里,摸到了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