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蛊坛探秘,暗夜出行
的人。”夭夭把桃木剑收起来,“你叫什么,家在哪里?”

    女孩没有立刻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在判断能不能信。

    “我叫……沈云梳。”

    “太傅府的。”夭夭说,不是问句。

    女孩沈云梳的肩膀动了一下。

    “你认识我家?”

    “你身上有蛊卵,三天之内必须处理。”夭夭没接她的问题,直接说,“处理完之前,你不能回家。”

    沈云梳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弄清楚,你家里有没有人是把你送进去的。”

    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多余的起伏,但沈云梳听进去了。

    她的眼睛往地上看了一瞬,没有反驳。

    夭夭从绿袋子里取出那包压制蛊卵活性的药,用水囊里的水泡开,递给她。

    “先喝这个。”

    沈云梳接过来,闻了闻,苦着脸喝了。

    夭夭坐到她旁边,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什么时候失踪的,怎么被带走的,还有——”

    她顿了一下。

    “你身上那枚景氏徽,是从哪儿来的。”

    沈云梳手里的水囊停在半空中,没有往下放。

    两个人都不说话。

    砖窑外边,夜风把枯草吹得一阵一阵地响。

    过了一会儿,沈云梳慢慢把水囊放到腿上,低声开口:“那是我娘给我的。”

    “你娘是景氏的人。”

    “是。”她停了一下,“旁支。很远的旁支。”

    夭夭没有评价,把这个细节压在心里,打开玄阴摆渡录,翻到新的一页。

    景氏——太傅府——旁支——蛊坛。

    她用指腹在页面上划了一条线,连到之前记的一条:皇后母族魏氏——蛊坛——聚阴养煞阵。

    两条线,不重合,但指向同一个地方。

    【不是一家人在用这个坛子,或者,是两家人都知道,各自用着不同的那一半。

    她把摆渡录合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沈云梳。

    女孩把头埋在膝盖上,背脊绷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夭夭想了想,开口:“你家里,除了你和你娘,还有什么人?”

    沈云梳没有立刻回答。

    “太傅大人是我爹,”她的声音很平,“还有两个嫡姐,和大夫人。”

    夭夭:“你娘叫什么名字?”

    “景月湄。”

    这个名字,夭夭在阴阳簿里没见过对应的债色,但那个景氏族徽太干净,看着不像旧物,像是新的,像是最近才被人放到孩子身上去的。

    她低头,把这个名字添进摆渡录。

    “你先睡,”她站起来,把外袍重新搭到沈云梳身上,“天亮之前,蛊卵不会动。”

    沈云梳没说话,只是微微往外袍里缩了一点。

    夭夭走到窑口,背对着里头站了一会儿。

    外面天还黑着,风很凉。

    她攥了攥袖子里的照妖镜,把今晚看见的几件事一件件排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情报有误,这是萧景珩递来的,

    这个问题,她现在还给不出答案。

    她回头看了一眼窑里三个孩子,转过身,往裴府的方向走。

    天快亮的时候,她翻回玉笙居,把窗户拉好,脱鞋,躺回去。

    裴姝玉没动,呼吸还是均匀的。

    夭夭闭上眼,想着沈云梳那枚徽记,想着景氏和魏氏,想着太傅府,想着裴琰在书房处理公文时和太傅大人偶尔来往的那些信件。

    有些事,她要开口跟父亲说了。

    但怎么说,要说多少,说到哪里停下来,这个她还得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