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刺客招供,父亲震怒
发出细微的怒嚣声。

    “出来。”裴夭夭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再不出来,我就把你们一起烧了。”

    黑雾剧烈翻涌,最终从柳氏

    那东西足有半人高,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盘绕的蜈蚣躯干,通身散着腐臭的阴气,眼睛两点幽绿的鬼火。

    在场的人,有几个当场腿软跪倒。

    裴夭夭拔开葫芦的木塞,对着那团东西一泼。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那圣蛊母虫发出一声尖厉的嘶鸣,凝实的身形迅速消散,化作一缕黑烟往门外飘窜,消失在夜色里。

    书房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个面目全非的柳氏。

    蛊虫破体而出,反噬之力将柳氏的皮肤烧得焦黑,原本精致的面容扭曲成一片,头发也大半脱落,只剩稀稀落落的几缕。

    她就这样瘫在地上,像一具被掏空了的壳。

    事情闹得太大,第二日,宫里便来了人。

    皇帝派的是御前总管太监,态度恭谨,措辞圆滑:此事皇后娘娘毫不知情,蛊术一事系柳氏私下所为,与皇后无干。

    裴夭夭端着茶盏坐在裴姝玉身边,安安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那只茶盏里漂着的茶叶上。

    【皇后撇得挺快的。

    她心中冷笑,却也没有动作,时机还没到,这局还差得远呢。

    柳氏被关入柴房,裴琰亲笔写了一封休书,墨迹未干就命人送了过去,六出俱全,断绝关系。

    只是当他亲眼踏进柴房,对着那个面目全非的人影,他的手顿了顿。

    “你是何人?”他眉心紧拧,声音低沉而陌生,“真正的柳氏,在哪里?”

    那东西抬起头,只剩一双眼睛还是绿色的,嗤笑出声:“真正的柳氏?她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是那只蛊虫钻进了她的躯壳,从那时起,这副皮囊里走动的,就不再是人了。”

    裴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入夜,裴府一片沉寂。

    裴夭夭悄悄从玉笙居溜出,一路摸到柴房门口,推开虚掩的木门。

    “我就知道你会来。”柴房里传出那把嘶哑的声音。

    裴夭夭迈步进去,打量着角落里那个萎缩成一团的身影。

    “你身上的阵纹还在,”她直接道,“你就算想死,也死不了。”

    那东西笑了,笑声里有一种末日前的癫狂:“玄阴女,你比我想的更难对付。”

    “你是怎么杀死我娘的。”裴夭夭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那东西愣了愣,随即笑得更放肆:“哟,想知道?那我可告诉你,你娘那副玄阴之体,本源被抽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最后死的时候,连魂都散了,连地府都进不去。”

    “你前世死,也是同一批人做的。”它幽幽道,“你以为你逃得了?”

    裴夭夭没有动,裴夭夭只是看着它。

    “还有一件事,”那东西猛地坐直,绿色的眼睛死死盯住裴夭夭,“你以为裴姝玉是什么好东西?十世善人?”

    “她是你娘用禁术从地府换来的!”

    那嗓音尖锐得像是一把钉子,硬生生楔进人的耳膜,“你娘死前,用最后一口本源之力,从地府里强行召唤了一个灵魂附在一具孩童身上!就是为了给你留一个护着你的人!”

    “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人!”

    裴夭夭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没有说话,转身走出柴房,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夜风吹过,院子里落叶簌簌作响。

    裴夭夭站在原地,慢慢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玉笙居的方向。

    那里灯火微微,透着安稳的暖黄色光晕。

    就在这时,玉笙居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裴姝玉站在窗边,神情恬静,乌发轻垂,整个人笼在月色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裴夭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脚下的地面。

    月光拉长了影子,有九条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