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鹞的千羽杀阵与月华之刃碰撞,灵光在空中炸开无数刺目的白斑。
两人修为相当,笛声与羽刃谁也奈何不了谁。
障千机抹去嘴角被苏寂尘剑意震出的血丝,转头朝军阵方向喊道:“张将军!司徒将军!这几位老东西骨头硬,你们要再不出手,老子这千机盘就废了!”
军阵中,张百忍与司徒景明对视一眼。紫薇星辰剑与玄武重弓同时亮起。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司徒景明弓弦已拉满:“一起。”
张百忍已踏空而起,紫薇星辰剑上紫霄神雷炸开,将忘欲仙山上空的月色撕成碎片:“紫霄神雷——落!”
一道百丈雷柱从天而降,轰向苏寂尘。
苏寂尘横剑格挡,忘欲剑上清光与紫雷碰撞,炸开的冲击波将他震退数十丈。
司徒景明的玄武震天劫紧随而至,暗金箭罡贯穿虚空,穿透了温清砚的拂尘防线,钉入他的右肩。
温清砚闷哼一声,拂尘脱手。
障千机趁势欺近,千机罗网将苏寂尘牢牢缚住。
凿命的乾坤裂空斩当头劈落,苏寂尘无法闪避,清冷剑光最后一次亮起——欲念化剑,万欲归空。
他与忘欲剑同时炸开,化作漫天清光碎片。凿命的巨斧劈空,清光碎片如暴雨般砸在他战甲上,每一片都割出一道血痕。
凿命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血痕,沉默片刻,咧嘴一笑:“死了还要刮老子一层皮,有种。”
温清砚右肩被箭罡钉穿,单膝跪在废墟中,烛阴的光阴剪已无声剪过。
温清砚的头颅飞上半空,脸上仍带着坦然赴死的平静。
叶听澜的寂灭结界被青鹞的空蝉青影披克制,寂灭道能吞噬神魂攻击,却挡不住以速度见长的物理斩击。
青鹞的身形如鬼魅般在寂灭结界边缘游走,裂风青羽刀每次斩落都精准切入结界最薄弱处。
叶听澜连接数十刀,结界终于崩碎,裂风青羽刀贯穿他的胸口。
叶听澜仰面倒下,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与他在议事殿上说的如出一辙:“祖师说——我亲历万般欲乐,方知欲念皆空。弟子今日,欲念皆空了。”
顾无痴的忘情一剑刺穿了凿命的左肩,凿命怒吼一声,反手一斧将顾无痴连人带剑劈飞。
顾无痴砸入废墟,挣扎着还要爬起来,血樵的血祭长空已至——神樵断海,巨斧拦腰斩过。
顾无痴身体断成两截,仍保持着握剑的姿势。
云疏月的清心玉笛在青鹞的千羽杀阵与血樵的巨斧合围下终于碎裂,她将笛子残片刺入自己胸口,引爆了体内最后的月华之力。
月华炸开,将青鹞与血樵同时震退数十丈。云疏月单膝跪地,嘴角溢血,仰头看着忘欲仙山上空那轮冷月,缓缓闭上了眼睛。
主殿前的石阶已碎成齑粉,十三位长老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废墟中。清玄子缓缓站起身,半步日月境的威压从体内无声铺开,将殿前碎裂的青石震得微微颤动。
“张将军。”
清玄子开口,声音苍老:“老夫是清心宗老祖,半步日月境。若老夫拼死一战,以这数千年的修为自爆,你们十一位异数至少有一半要陪葬,紫薇军与重弓军的伤亡也不会小。这笔账,将军比老夫会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握紧长剑、眼中满是绝望的清心宗弟子:“老夫不打了。老夫可以自裁于此,但有一个条件——放过清心宗剩下的弟子。他们只是奉命守山的普通弟子,没有参与归真海域之战,没有杀过太渊将士。让他们走。”
张百忍手持紫薇星辰剑,剑鞘上的星纹流转着淡淡的紫芒。
他看着清玄子身后那些年轻弟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本将答应你——你自裁,清心宗弟子,本将放他们走。”
清玄子转过身,面对主殿前那千百尊欲女神像,缓缓跪倒。
月光流过神像的眼眸,她们依旧温婉倾城、妩媚绝尘、清雅动人。
他将双手交叉按在胸口,低声说了最后一句话:“祖师,弟子清玄子,来向你请罪了。”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掌力贯穿心脉,他跪在欲女神像前,缓缓闭上了眼睛。
司徒景明站在军阵前方,玄武重弓横于身前。他看了一眼清玄子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往山门外走去的清心宗弟子,转头对身侧的紫薇军副将下令:“传令——紫薇军、重弓军,清心宗弟子,全斩。”
“司徒景明!”
张百忍猛地转头盯住他:“本将答应了清玄子,放这些弟子走。”
司徒景明面色平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答应的是放过清心宗弟子,本将可没答应。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