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瘦了。”她说。
顾晏清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刻进眼睛里：“你也是。”
沈念愣了一下，她没瘦，最近还胖了两斤。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几个月没见，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实实在在存在着。以前那种不用说话就懂的默契淡了，变得有点陌生。
顾晏清的表情有些发紧，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沈念看他的眼神有了些疏离。
“你最近好吗？”他试图找话题。
沈念点点头：“挺好的啊，你刚回来吧？你要不先回鸡场给苏姨她们报个信？她们一直很担心你。”
顾晏清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很久，才点头：“好。”
顾晏清回来的头几天，沈念对他的态度说不上冷淡，但跟他离开双溪大队前比，那可差太远了。
以前两人走在一起，肩挨着肩，手牵着手，就算不牵手也是挨着走的。
而现在，沈念走在前头，顾晏清跟在后头，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他再想往前一步，沈念就会往旁边让一步。
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衣摆吹得往一个方向飘，但顾晏清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沈念跟苏丁怡说话的时候，顾晏清站在旁边，她眼睛看着苏丁怡，一眼都不往他那边瞟。
顾晏清递个什么东西给她，她接过去，说声谢谢，不多说一个字。
顾晏清试着多靠近过几回，但都让沈念给躲过去了。
春桃看出两人的不对劲，偷偷问沈念：“小念姐，你和晏知青闹矛盾了？”
沈念把手上的鸡食盆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糠皮，说没有。
春桃不信，又唆使同样好奇的李志林去问顾晏清，顾晏清也说没有。
这下春桃和李志林都懵了，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处对象这么麻烦吗？”
叶娇娇倒是一副看透不说透的样子，拉着赵高轩尽量少往两人跟前凑，试图给两人创造二人空间。
最急的就是苏丁怡，儿子没回来前急，现在儿子回来了，她都快急死了，整天火烧火燎的。
她知道两人之间的问题，却又只能看着两人之间的那个生分劲儿，心里干着急。
于是她让顾晏清做了吃的给沈念送去，顾晏清端着一大碗干锅兔肉站在沈念家门口，敲门，沈念开了门，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是她爱吃的，闻着就香。
她开口：“帮我谢谢苏姨。”
顾晏清沉默一秒：“是我做的。”
沈念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然后把门关上了。
顾晏清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指头慢慢蜷起来，又松开。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了。
沈念乐从屋里出来，看见沈念手里的那碗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姐，这是晏哥做的兔子肉？”
沈念点头，没说话。
沈念乐看她的表情，疑惑：“姐，你和晏哥这是咋了？咋都不说话了？”
“你啥时候见我们不说话了？”
“见好几回了都，晏哥想跟你说话，你还躲着他呢！”沈念乐又夹了一块放嘴里。
“有吗？”沈念看他。
沈念乐点头，一脸认真：“不信你去问我哥他们，我们几个都看到了！”
沈念沉默，她不是不想理顾晏清，这不两人太长时间没见面，她不知道该怎么理。
这么多个月不见，他不但瘦了，还黑了，下巴尖了，颧骨都凸出来了，看她的眼神还带着些小心翼翼，像是怕她跑了。
顾晏清开始想辙。
他知道沈念的脾气，不能硬来，不能逼，越逼她越往后缩。
秋收，大队所有人都下地干活，他每天早起，先去把沈念地里的活干完，再去干自己的。
等沈念帮完鸡鸭场的事再去地里，就只剩苏丁怡在干收尾工作，她拎着自己的镰刀去顾晏清地里，顾晏清见她来，动作更快了。
一连好几天，天天如此。
叶娇娇趁着沈念在田埂休息的时候溜过来：“念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晏知青的气？”
沈念摇头，喝了一绿豆汤，“我没有生气啊。”
“那你是什么？”叶娇娇好奇地看着她。
沈念望着顾晏清的方向，没说话。
“那念姐，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沈念回头看她。
“你跟晏知青啊。”
沈念往身后的树上一靠：“我就是想想清楚，我能不能接受他时不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