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蹲在厨房角落,面前摆着四个保鲜盒。金的是一块天然狗头金,木的是一截千年雷击枣木,水的是一瓶深海玄冰化出来的水,火的是一块地底熔岩里扒出来的火玉。摆得整整齐齐,跟超市货架似的。
土灵材的位置空着。
“土呢?”酸菜汤又问了一遍,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他妈不会把土给忘了吧?”
“没忘。”巴刀鱼挠了挠头,指甲缝里还卡着昨天切菜留下的葱花,“我找了三天了,城东工地挖了六米深,城西老菜地翻了四遍,城南那个废弃矿坑我也去了——全他妈是普通土,一点灵气没有。”
娃娃鱼坐在料理台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嘴里含着根棒棒糖。她歪了歪脑袋,盯着巴刀鱼看了五秒钟,突然说:“你脑子里在想‘要不抓把酸菜汤鞋底的泥凑合一下’。”
酸菜汤当场炸了:“你敢!老子鞋底那是秘制老坛酸菜发酵三年的酵泥,你他妈敢用来做镇界宴——”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巴刀鱼连忙摆手,“你那鞋底泥劲儿太大,我厨道玄力镇不住。”
“你什么意思?嫌我脚臭?”
“我没说脚臭!我说劲儿大!”
娃娃鱼又补了一刀:“酸菜汤哥哥,你刚才心里想的是‘这小子要是真敢碰我鞋,我就把他塞进泡菜坛子里腌三天’。”
酸菜汤脸不红心不跳:“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咋地?”
巴刀鱼叹了口气。这就是他团队的全部阵容了——一个火爆脾气的玄力厨师,一个专捅刀子的读心少女,外加他自己一个半吊子厨神传人。就这三块料,要凑齐五行灵材,做一桌“镇界宴”,喂饱整个玄界裂缝漏出来的邪祟。
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
食魇教总攻提前了。黄片姜那老东西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里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他的声音倒是淡定得很:“小巴啊,教团开始动手了,城北三个玄界裂缝全开了。镇界宴得赶紧做,五行灵材凑齐了没?”
“差土!”
“土啊……那你得去城中心那个工地上找找。那地方以前是座老灶王庙,拆的时候地基没清干净,底下应该埋着灶心土。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食魇教也知道那地方。我刚收到消息,他们派了个堂主过去守着,叫钱不换,专门吃负面情绪长大的老怪物。你自己掂量。”
巴刀鱼掂量了三秒钟,拍板:“去!不就是一个堂主吗?老子连黑心食材商都打过,还怕个钱不换?”
酸菜汤当时正在剁排骨,菜刀往案板上一拍:“我跟你去。娃娃鱼留守看店。”
娃娃鱼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你俩昨天偷吃我藏的辣条,今天想甩开我去打架?没门。”
“那不是偷吃,那是试菜!”
“你管半夜两点试菜叫试菜?”
巴刀鱼理亏,没敢再犟。就这么着,三个人站到了城中心工地的大门口。
工地围挡上贴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但围挡里头的场面跟施工一点关系都没有。塔吊没转,挖掘机趴窝,工地上飘着一股子馊味儿,像谁把十缸泔水倒进了搅拌机。巴刀鱼鼻子抽了两下,厨师的职业病犯了:“这味儿不对。馊里带着一股子苦,跟隔夜苦瓜炒烂鱼似的。”
酸菜汤脸色一沉:“食魇教的味儿。他们用负面情绪养料,馊苦是基本款,后面还有酸、辣、咸、涩四层变化。闻着像泔水,实际上比泔水毒一百倍——普通人吸一口,三天不想吃饭。”
娃娃鱼捂住鼻子,脸色发白:“里头有人,好多人在哭。我听得见。”
巴刀鱼低头看她:“能确定位置吗?”
“地下。工地底下有个大坑,坑里全是黑气。有个人坐在黑气中间,胖乎乎的,正在吃……吃哭声。”
“吃哭声?哭声怎么吃?”
“用耳朵吃。他耳朵特别大,跟两把蒲扇似的,哭声飘过去就被他吸进耳朵里,脸上还笑呵呵的。”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酸菜汤把菜刀从腰后抽出来,刀面反着工地上的探照灯光:“钱不换,食魇教土堂主,能力是‘百味陈杂’——他能把人的负面情绪调成五道菜,酸甜苦辣咸,吃一口就上瘾,越吃越丧。这货最擅长对付小餐馆老板,因为小老板最怕的就是差评和投诉。”
“你怎么知道这么细?”
“老子开面馆的,跟小餐馆老板有本质区别。”酸菜汤理直气壮,“他是被食魇教从差评里喂出来的,我是从差评里骂出来的——两码事。”
巴刀鱼没空跟他贫。他掏出手机翻黄片姜发来的资料,灶心土埋在工地正下方六米,精确位置在原来老灶王庙的灶台遗址。现在上面盖了个临时工棚,钱不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