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淡写,举重若轻。
仿佛捏碎的不是一件能威胁五境巅峰修士的阴毒法器,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虫。
全场死寂。
无论是北泽军阵,还是南漓军阵,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得失去了言语。
韩松涛彻底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已是心神崩溃。
陈谨礼不再看地上烂泥般的韩松涛,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空旷的江滩,径直投向北泽军阵中央那座高高的了望台。
“要继续么?”
短短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北泽每一个将士的心头。
要继续么?
这还怎么继续?拿什么继续?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望向了望台上的褚文若。
褚文若站在了望台边缘,江风吹动他的青色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指甲早已陷入掌心,阵阵刺痛,却无法缓解他心头的惊涛骇浪。
这还仅仅只是陈谨礼的一个“徒弟”。
那要是换做陈谨礼本人亲至,五境之内,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玉麟国那些天骄五境巅峰,能做到如此程度吗?
褚文若不敢深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冻得他四肢都有些发僵。
他原本以为,凭借玉麟暗中支持的装备、丹药,即便南漓军装备精良,北泽也有一战之力,至少能逼出陈谨礼的一些底牌。
可眼前的事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这哪里是势均力敌?这分明是碾压!是螳臂当车!
终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褚文若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抉择,为了这支军队,也为了后续的谋划。
他上前一步,运起真元:“小将军,今日之战,是我北泽败了,韩将军技不如人,暗施偷袭更是卑劣,褚某在此代为致歉。”
这话一出,北泽军阵中顿时一片哗然。
认输了?
就这么认输了?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但如此干脆地承认失败,还是让许多血性未泯的将士感到屈辱。
陈谨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褚文若硬着头皮,继续道:“既然胜负已分,再战无益,徒增伤亡。褚某愿代表北泽,就此退兵,黑石滩之争,日后再议。”
“不知小将军可否高抬贵手,放我军一条生路?我北泽大军,保证即刻退出南漓国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