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机勾连的迹象,这绝非仓促赶工的产物所能拥有。
那毫无疑问是精心设计过的。
陈谨礼是镀灵高手不假,丹青派底蕴深厚也不假。
但要在短时间内,为整整三千人的全套装备完成如此规模和质量的镀灵,需要何等恐怖的材料储备,人力投入和技艺水准?
龙武国对南漓的支持力度,按理说不该如此夸张才对。
还是说陈谨礼此人,在镀灵一道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境地?
一个个疑问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褚文若的心头。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玉麟的特使,是北泽军此刻的主心骨之一。
他必须镇定,必须给韩松涛,给所有北泽将士信心。
“褚大人所言极是!”
韩松涛适时地接过话头,声音洪亮,传遍了望台左右,“南漓小儿,惯会装神弄鬼!仗着有龙武撑腰,弄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便想吓退我虎狼之师?做梦!”
他猛地抽出佩刀,刀锋直指南漓军阵,厉声喝道:“众将士!看见了吗?对面那群绵羊,穿得再光鲜,也是待宰的货色!”
“今日,便用他们的人头和鲜血,来祭奠我北泽的战旗!让玉麟上国看看,我北泽儿郎的勇武!”
“吼!吼!吼!”
北泽军阵中,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方才因南漓豪华装备而产生的一丝动摇,被主将的豪言与对胜利的渴望暂时压下。
战意,重新沸腾起来。
与此同时,南漓军阵中军,姜越一身亮银麒麟甲,猩红披风在江风中烈烈作响。
他骑在一匹神骏的龙血马上,目光如电,扫视着己方军容,又远远望见北泽军阵在短暂骚动后重新凝聚的士气,嘴角不由咧开一个畅快的笑容。
他微微侧头,对身旁一个穿着偏将铠甲,面容平平无奇的青年低声道:“国公……哦不,陈七将军,您瞧见没?”
“对面瞧见咱们前锋营这身行头,那脸色,啧啧,就跟生吞了苍蝇似的!末将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们的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