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效犬马之劳!刀山火海,绝无怨言!”
“但求陛下与辅国公,给慕容氏一条为国效力的活路!”
说罢,再次重重叩首,长跪不起。
殿内一片寂静。
陈谨礼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慕容铮微微颤抖的肩膀,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慕容家主,先起来说话。”
慕容铮却不肯起,依旧伏地:“罪民不敢!但求陛下与辅国公开恩!”
陈谨礼摇了摇头,忽然站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步走下御阶,来到慕容铮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竟亲自去解慕容铮背上捆缚荆棘的麻绳。
慕容铮身体猛地一僵,显然没料到陈谨礼会亲自来做这件事。
“慕容家主,不必如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对绿林中人素来并无偏见。江湖草莽,亦多豪杰。”
“既然慕容家主今日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了,过往种种,便如这荆棘,弃了便是。”
“往后,还望慕容氏能谨记今日之言,为国效力,为民请命。”
慕容铮闻言,再次深深拜下:“罪民必不负国公今日恩义!但有差遣,刀山火海,绝无退缩!”
“好。”
陈谨礼点了点头,伸手虚扶,“既如此,也请入座吧。”
“谢陛下!谢国公!”
慕容铮又朝御座上的漓安郑重一礼,这才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陈谨礼转身将目光投向内侍,吩咐道:“给玄阴子道长也看座。”
内侍连忙应诺,搬来一张锦凳,置于李崇山、沈万川、慕容铮三人的席位之旁。
不多时,玄阴子在内侍引领下,有些步履蹒跚地走入殿中。
他此刻气息仍显萎靡,脸上只剩恭顺。
玄阴子不敢怠慢,先向御座上的漓安躬身行礼,又转向陈谨礼深深一揖,这才在锦凳上小心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李、沈、慕容三人见玄阴子这般模样,心中更是凛然。
待四人到齐,陈谨礼这才缓步走回自己的席位,将目光转向漓安,微微颔首。
漓安会意,深吸一口气,稚嫩却沉稳的声音响起:“众卿。”
殿内立刻鸦雀无声,所有目光汇聚而来。
“今日,辅国公归朝,内患已靖,四方归心,此乃天佑南漓,亦是共御外侮之良机!”
下方众人皆是心领神会,齐声高呼:
“请陛下圣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