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好!好计!
    “讲。”

    姬临渊淡淡道。

    那言官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毕生勇气,颤声开口。

    “殿下,当年陈谨礼为质于我国时,殿下曾毁其根基,令其受尽屈辱。此事天下皆知,乃不共戴天之仇。”

    “陈谨礼此人,今日虽依约行事,看似各取所需,但只怕此陈年旧事,仍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退让,恐养虎为患,来日他羽翼更丰,根基更稳时,必会旧事重提,寻衅报复!届时……殿下又当如何?”

    这番话,可谓说出了殿中不少人心底的隐忧。

    陈谨礼和玉麟国之间的旧怨,可不会就这么一笔带过。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姬临渊身上,想看他如何回应这尖锐的问题。

    出乎众人意料,姬临渊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说得好!问得更好!”

    笑声爽朗,在殿中回荡,冲淡了几分凝重的气氛。

    笑罢,姬临渊看向那言官,眼中竟带着几分赞许。

    “你担心得不错,陈谨礼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与孤之间的旧账,迟早要算。”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稳而自信。

    “但是,他陈谨礼不是白痴,更不是只知逞匹夫之勇的莽夫。他若真想不顾一切报仇雪恨,何须等到今日?”

    姬临渊站起身,缓步走下丹陛,在百官面前踱步,声音清晰有力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看得清局势,也算得清利弊,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绝不会轻易引发两国全面大战。”

    他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视群臣。

    “此次他来,与其说是帮孤,不如说是一次试探,一次交换,一次为龙武国争取发展时间的布局。”

    “他拿到了玄云关,解除了婚约的束缚,龙武国边境从此少了一处心腹大患,多了一道屏障,赚足了好处。”

    “而我们呢?”

    姬临渊反问道,“我们要做的,不是整日惶惶于他何时会来报复,不是纠结于一时一地的得失。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斩钉截铁,一字一顿:

    “倾尽举国之力,确保我玉麟国,绝不会被龙武国赶超!确保无论天下形势如何变化,我玉麟国始终能稳坐不败之地!”

    “只要我们自己足够强,强到让陈谨礼、让龙武国永远找不到必胜的把握,那所谓的旧怨,就永远只能是悬而未决的旧账!”

    话音落下,殿中气氛为之一变,不少官员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被点醒、被激励的光芒。

    刚才出言质疑的那名言官,也陷入了沉思,脸上露出恍然和钦佩之色。

    姬临渊将众人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稍定。

    他知道,经过今晚这一番震慑与剖析,朝中关于如何处理与龙武国关系、如何看待陈谨礼的争论,可以暂时平息了。

    他的决策,获得了事实与逻辑的双重支撑。

    然而,就在这时,那名青色官袍的言官,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稳定了许多,虽然依旧恭敬,却少了几分惶恐,多了几分思索后的笃定。

    “殿下高论,振聋发聩,臣茅塞顿开。然则,臣还有一愚钝之思,想斗胆呈于殿下面前,恳请殿下指点。”

    姬临渊眉头微挑,看向他:“哦?有何高见,说与孤听听。”

    那青色官袍的言官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酝酿已久的策略尽数吐出。

    他躬身再拜,声音虽竭力保持平稳,却仍能听出几分压抑的激动与忐忑。

    “殿下明鉴。臣观龙武国近年之策,除却内修政理、强兵富民之外,于外亦有一着妙棋,便是那南漓国。”

    “如今南漓国虽未称雄一方,却已稳住了根基,俨然成了龙武国在西南的一道屏障,更是一面招揽周边小邦的旗帜。”

    殿中众臣闻言,不少微微颔首。

    南漓国之事,在朝中并非秘密,只是以往多视作龙武国的小动作,未曾深究。

    姬临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不置可否:“说下去。”

    “是。”

    言官精神一振,语速稍快,“龙武国能扶南漓,我玉麟为何不能效仿?我玉麟疆域广袤,邻国众多,何不择一合适者,倾力扶持,使其迅速强盛起来?”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所选之国,未必需要紧邻龙武,但须与南漓国有利益冲突,或地域相近,可成竞争之势。”

    “我朝助其练兵、赠其粮械、助其理政,甚至可暗中推动其与南漓国争夺资源、边境摩擦。”

    “南漓国受龙武扶持,根基渐稳,若突然面对一个同样受大国扶持,且咄咄逼人的对手,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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