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玄云关。
此地,本是龙武国边境最坚固的屏障,当年沦陷于玉麟国铁蹄之下,从此成为扎在龙武国心口的一根刺。
如今,这根刺又被玉麟国内部的蠹虫占据,成了叛乱者的巢穴,想来更是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陈谨礼在距离关城尚有十数里的一座孤峰之巅停下脚步,凌空而立,静静俯瞰着那座在夜色中沉眠的关隘。
那里曾经飘扬着龙武国的旌旗,驻守着龙武国的边军,关内的街巷曾回荡着龙武国的乡音。
百年过去,物是人非,城墙或许还是那些城墙,砖石或许还是那些砖石,但其上沾染的气息,早已不同。
“马上……”
陈谨礼望着关城,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马上就让你重新干净,重新……回家。”
回家,回龙武国。
他不再多看,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传音玉简。
等待了片刻,玉简那头传来一个清越中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女声,那声音仿佛能穿透遥远的距离,直接熨帖到人心底。
“呀,这不是我们驸马爷么?驸马爷在玉麟国玩儿够了?”
玉简那头,是余笙。
陈谨礼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日来紧绷的心神,瞬间放松了下来。
那是一种无需言说,深入骨髓的默契与安心。
无论外面风雨如何,总有这么一个人,会在那里,用她特有的方式等着他,调侃他,也牵挂他。
“少在这阴阳怪气啊。”
陈谨礼笑骂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恼意,“这边事情差不多了,你那边准备好了没?”
“驸马爷有令,民女岂敢怠慢?”
余笙的声音里笑意更浓,带着明显的揶揄,“早就准备得妥当了,就等驸马爷一声令下。”
陈谨礼仿佛能看到她此刻挑眉轻笑的模样,心头微暖,顿时起了逗弄之心:“你尽管皮,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哦哟?还要收拾我?”
余笙嗤笑一声,毫不示弱,“你回来试试?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你给我好好注意安全啊,别等我动手的时候耍赖皮,听见了没?我等你回家。”
“回家”二字,她说得自然而然,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能触动陈谨礼的心弦。
“好。”
陈谨礼郑重应道,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