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他的身份地位，只要不闹出格，也算不得什么大罪过。

    至多，被御史参一本“生活奢靡”，“有失官体”，罚俸申饬罢了，伤不了根本。

    念及此处，老太师心中稍定。

    他自认手脚干净，不怕查。

    即便禁卫真查出他府上有许多美人，那又如何？

    谁能证明那些美人来路不正？谁又能将他与那些更隐秘的勾当联系起来？

    “殿下稍坐，老臣这便吩咐下去，让厨房准备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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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师躬身道，语气恢复平稳。

    姬明月点了点头，没再多言，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陈谨礼。

    陈谨礼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花厅墙上一幅山水画，仿佛那画里藏着什么绝世珍宝，对老太师与姬明月的对话浑然未觉。

    宴席设在另一处更为宽敞的厅堂。

    菜肴很快便一道道呈上，虽不及宫中御膳奢华，却样样精致，色香味俱全，显然是用了心的。

    席间气氛却有些微妙地凝滞。

    老太师坐在主位，姬明月居客位首座，陈谨礼坐在她对面。

    侍女们悄无声息地布菜斟酒，除了杯盘轻碰和细微的咀嚼声，几乎听不到其他声响。

    老太师心中装着事，食不知味，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作陪。

    姬明月举止优雅，小口吃着菜肴，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陈谨礼倒是胃口不错，每样菜都尝了尝，偶尔还点点头，似乎对太师府的厨艺颇为认可。

    吃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姬明月放下银箸，拿起丝巾擦了擦嘴角，忽然抬眼看向陈谨礼，开口问道：“陈使臣。”

    陈谨礼正夹起一块芙蓉鸡片，闻声筷子一顿，抬眼望去：“殿下请讲。”

    “你今日来太师府，所为何事？”

    来了！

    老太师心头一跳，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生怕陈谨礼口无遮拦，把那番“寻找乐子”的浑话说出来，那场面可就难堪至极了。

    虽说公主未必信，但传出去终归是丑闻一桩，对他清誉有损。

    不等陈谨礼开口，老太师抢先一步，脸上堆起笑容，语气自然地接话。

    “回殿下，陈使臣初来皇都，对城中风物颇为好奇，只是人生地不熟，不知何处景致最佳。”

    “恰好路过老臣府外，便进来坐坐，闲聊几句，问问这皇城之内，有哪些值得一观的雅致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