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就凭他,能算什么?


    其身形稍显瘦削,坐姿笔挺如松,周身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若非亲眼所见,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那双放在膝上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隐隐透着一层如玉般的光泽。

    在他身侧的地板上,平放着一柄连鞘长剑。

    剑鞘是毫无纹饰的深灰色,古朴陈旧,剑柄缠着磨损的黑色布条,整把剑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寒酸。

    “严化老兄,别来无恙否?”

    周墨言亲手斟茶推到那人跟前,抬眼笑问。

    严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面前小巧的茶杯,送至唇边抿了一口,动作随意却稳定无比,杯中茶水不见一丝波澜。

    “周兄记挂,自然无恙。只是周兄匆匆传讯让我从北境赶回,就为了对付一个陈谨礼?”

    严化哼笑一声,脸上颇有不解,“周兄手下能人异士不少,何至于此?”

    周墨言微微一笑,提起红泥小壶,为严化续上茶水。

    “老兄久在北境磨砺剑道,对近来之事所知不深。陈谨礼此人,可非当年墨玉府中那个可随意观瞻的落魄质子。”

    “哦?愿闻指教。”

    “龙武国近年来异军突起,背后多有此人身影。其自身修为、心智、手段,皆不可小觑。”

    周墨言话语之间,并未吝啬赞美,“太子殿下对其,亦是十分看重,不怕直言,连殿下,都曾在他手里吃了些亏呢。”

    严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百朝传闻,多有夸大。他陈谨礼再了得,走的也是那些仙家宗门的路数,花架子罢了。”

    “剑道乃是杀伐之道,是于生死一线间明悟的本事。他那点御剑飞仙的把戏,哄哄无知世人,也就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如剑锋般的冷芒,“我之剑,自尸山血海磨砺而出,饮血无数。论用剑杀人,他算什么?”

    周墨言深知这位老友的脾性,索性笑而不语。

    严化出身寒微,早年投身军旅,随大军北伐蛮族,东征海寇,连年血战。

    其凭借一手自创的狠戾剑术,硬生生从尸堆里杀出赫赫威名,一步步登上玉麟国剑道高峰。

    玉麟国五境修士中,绝对堪得起战力最顶尖,也最令人忌惮的几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