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符文图谱上标注的一处能量流转的“隙缝”所在。
细剑触及的瞬间,封锁壁障微微荡漾了一下,却并未激发强烈的防御反应。
细剑缓缓“渗入”封锁内部,按照符文图谱揭示的路径,浊气细剑蜿蜒前行,逐渐深入。
每遇到一个结构节点,陈谨礼便操控细剑,以自身精纯浊气为引,轻轻拨动节点内部那些维持其稳定与连接的“关窍”。
第一个关窍被解开,封锁内部某一片区域的能量流转悄然改变了方向,原本严丝合缝的结构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紧跟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
陈谨礼如同一位技艺超凡的锁匠,手持万能钥匙,耐心而精准地开启一道道复杂的锁芯。
随着关窍逐一解开,浊气封锁的整体结构开始从内部发生缓慢而持续的变化。
外层蠕动的速度明显减缓,那种沉滞压抑的气息也在一点点减弱。
两位护国和拓跋烈看得目不转睛,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们尝试了十二次都无可奈何的坚固壁垒,在陈谨礼手中,竟如同庖丁解牛般被层层剖析瓦解。
那举重若轻,精准入微的操作,那份对浊气深刻至极的理解与掌控,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陈谨礼操控的浊气细剑,终于触及了最深处的,也是最为关键的几个核心节点。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不可察地连续震颤了数下。
“咔…咔…咔…”
一连串极其轻微、仿佛琉璃碎裂般的声响,自浊气封锁内部隐约传出。
下一刻,那笼罩祭坛百丈方圆的粘稠暗沉气流,猛地剧烈波动起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水面!
但这次波动并非防御或反击,而是结构崩解的前兆。
暗沉气流开始迅速变得稀薄透明,其中穿梭的阴影与梦呓般的杂音也迅速减弱消散。
仅仅十余次呼吸的工夫,那令两位六境护国束手无策的浊气封锁,便如同阳光下的晨雾,彻底烟消云散,再无半点痕迹残留。
祭坛,完整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没有了封锁的阻隔,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妖冶古老的气息,顿时从祭坛之中弥漫开来。
那气息并不强大,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苍凉。
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而来,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