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三阁次之。”
“今日呼延拓便在‘听涛阁’,其余包厢则依贵宾身份及到来先后安排。”
陈谨礼了然。
这安排正合他意。
居高临下,纵览全局,正是观察的绝佳位置。
正好看看聚集于此的各方势力,究竟是个什么成色,什么目的。
保不齐这场拍卖上,真有能让他感兴趣的人或东西出现。
片刻后,申时将近,十方阁外的喧嚣愈发鼎沸,阁内也逐渐人声渐起。
下方大厅已是座无虚席,华服锦衣,珠光宝气,映照着穹顶垂下的柔和明光,显出一派繁华盛景。
怜月悄然退至一旁精致的铜盆前,清水净手,又对镜整理了一番。
方才那副精干的模样被她收敛起来,重新换上了十方阁首席陪侍的姿态,恢复成那副让人过目难忘的柔美模样。
“小公爷,时辰将至,该移步拍卖厅了。”
她的声音也恢复了那种恰到好处的柔和。
陈谨礼也已将那份锐利审视的目光收起,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当先向门外走去。
门外长廊中,恭敬侍立的两名青衣小婢立刻躬身行礼。
“贵客,怜月姐姐,拍卖厅已准备妥当,请随奴婢来。”
穿过几道回廊,一行人来到“甲字一号”厅前。
门前侍立的已不是普通仆役,而是两位身着锦袍,气息沉凝的中年管事。
见到陈谨礼,两人同时拱手:“一切均已准备妥当,贵客请进,如有不满之处,贵宾尽管开口。”
大门无声滑开,内里景象与方才的静室又自不同。
空间更为开阔,装饰却愈发雅致内敛。
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寂然无声。
正对拍卖大厅的方向,是一整面巨大的单向琉璃窗,从此处望去,下方的环形大厅尽收眼底。
名单上有提到的几人,几乎都在第一时间找到了。
呼延拓所在的“听涛阁”就在斜下方,窗口亦是一片朦胧,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大厅前排右侧,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正大马金刀地坐着,身边跟着两个精悍随从。
想必就是那位西城兵马司副指挥使赵莽的心腹。
左前方,一位富态老者眯着眼睛,不时与身边人低声交谈,应是珍宝斋的胡掌柜。
唯独那位“北地客商袁先生”,第一时间未见其人。
陈谨礼落座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
想来之后,有好戏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