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磐石,但额角已渗出细微的汗珠。
他双手捧着玉佩,深深弯腰,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比刚才更加恭谨。
“贵客恕罪!小人眼拙,未能远迎!不知贵客驾临,未曾准备,万望海涵!”
旁边的护卫与疾步赶来的侍者头领亦是同样的大礼,周围瞬间落针可闻,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年轻人似乎对这场面司空见惯,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一时兴起,过来看看,不必弄那些虚头巴脑的阵仗。”
他顿了顿,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叫‘怜月’的姑娘,生得国色天香,今日就让她来作陪吧。”
侍者头领闻言,更是心头巨震。
怜月可是十方阁首席陪侍,更是阁主的心腹,平日里根本不露面,甚至不少人连其名讳都未曾听过。
眼前这位爷,不仅持有花间蝶令,还开口就指名怜月,其身份必定深不可测。
“是是是!贵客稍候,小的立刻去安排!”
侍者头领连声应下,双手接过护卫小心翼翼递回的蝶令,亲自捧着,转身入内通报。
呼延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的好奇之色更浓。
他挥退身边欲言又止的家仆,整了整衣袍,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主动朝那年轻人走了几步,抱拳拱手。
“老夫呼延拓,冒昧叨扰了。公子看着很是面生,不知在何处发财?”
年轻人转过身,面对呼延拓,神态依旧平淡,只是礼貌性地微微颔首。
“呼延老先生,久仰。在下不过一闲散之人,四处游历,恰逢其会罢了。萍水相逢,名讳不足挂齿。”
呼延拓何等人物,自然听得出对方不愿深谈,面上笑容分毫不减。
“公子说得是,相逢即是有缘。看公子气度不凡,今日这拍卖会,想必能有入眼之物。”
“若有闲暇,拍卖会后,老夫在府中设一薄宴,还请公子赏光,也好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
“老先生盛情,心领了。”
年轻人依旧不置可否,语气轻淡,“今日且随意看看,他日有缘再说吧。”
正说话间,一阵极其清雅的香风自十方阁内飘出。
这香味不浓不艳,似初雪寒梅,瞬间冲淡了门前混杂的气息。
众人不由自主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月白绡纱长裙的女子,在两名俏丽婢女的随侍下,款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