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陈谨礼早有警惕,且对这股气息异常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手段还真是愈发高明了!”
陈谨礼眼神一冷,“以珍稀灵药为表,内藏阴毒‘种子’为里。”
“若米拉罕夫人用了此膏,表面病情或会因滋养有所好转,但内里……只会愈发衰败,直至生机耗尽!”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烛心教为了稳住米拉罕这条线,倒真是舍得下本钱。”
悟流脸上露出惊怒交加的神色:“他们这是还不肯放过那位夫人?小僧这就回去告诉米大人,千万不能再用此物!”
“不急。”
陈谨礼抬手制止,“对方既然敢来,便是料定我们已有所察觉。”
“此行与其说是‘赠药’,不如说是一次试探,看看我们的反应,也看看米拉罕是否‘听话’。”
洪镖头挠了挠头:“试探?那咱们怎么办?装作不知道,让米拉罕继续用这玩意儿?那可不成!”
止罪大师捻动念珠,沉声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对方投石问路,我等亦可借此布下迷阵。”
陈谨礼点头:“大师所言正是。米拉罕那边,我自会传讯交代。至于这盒玉膏……”
他目光落在玉盒上,眼底闪过一丝锐芒。
“既是试探,也未必不是机会。”
“这玉膏炼制手法特殊,其中几味主材,尤其是外层那精纯的‘暖阳’灵气,绝非寻常雪原药材可成。”
“炼制之地,必然需要特殊的火脉或环境,才能调和这‘阳表阴里’的冲突药性。”
他看向悟流,“悟流兄弟,你天生对草木生气感应敏锐,可能分辨出这外层灵气的具体药材构成?哪怕只有几种关键的也好。”
悟流连忙接过玉盒,闭目凝神,将全部感知集中于那馥郁的香气和膏体散发的灵气波动上。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悟流才缓缓睁开眼睛,脸色略显苍白,显然耗费了不少心神。
“小僧尽力了……这灵气构成极其复杂,混合了至少数十种药材的生气,且彼此交融,难分彼此。”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不过,其中有三种药材的生气最为突出,根基也最醇厚,应当是主材。”
“其一,是至少三百年份以上的‘烈阳参’,性极热,生气刚猛霸道,是提供‘暖阳’之力的核心。”
“其二,是‘冰髓玉液’,生于万载寒冰深处,性极寒,生气清冽纯粹,用以调和烈阳参的燥烈,并赋予膏体凝润如玉的质地。”
“其三……是一种小僧从未感应过的奇特生气,似木非木,似石非石,带着一种沉厚绵长的‘土’性,又隐隐有‘金’的锋锐。”
“正是这股生气,将前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药材完美融合在一起,并牢牢锁住了内里那股阴寒气息,使其不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