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求你能上阵杀敌,但今后,切记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我猜小公爷今次让你亲身跟来,便是这个用意了。”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悟流的心上。
师父昔日也曾是军人,厮杀半生后,才心灰意冷,遁入空门。
陈谨礼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为了家国同胞,也甘愿行险,与强敌周旋。
他们手上,又曾沾染过多少鲜血?
可他们依旧在救人,在济世。
自己……是不是太过执着于幼年的阴影,而忘记了眼前更重要的责任?
悟流眼神中的迷茫和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挣扎所取代。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我……我明白了些。”
他看向洪镖头,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多了几分坚定,“谢谢洪镖头点拨。我……我会试着……学些防身的本事。”
洪镖头脸上露出些许欣慰之色:“不急,慢慢来。先顾好你的灵植,这一路,还长着呢。”
车队在黑石口稍事休整,掩埋了同伴,带上俘虏,继续北行。
经历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队伍的气氛凝重了许多,但也多了几分经事后的沉稳。
悟流不再一直蜷缩在车里,偶尔也会下车走走,帮忙照看一下驮山兽。
尽管看到那些血迹和兵器时,眼神仍会有些闪烁,但至少不再完全回避。
这条路既然选择了,就必须走下去。
为了那些能救人的净尘铃兰,也为了那些信任他,与他同行的伙伴。
而关于那个指使匪徒,目标明确要毁掉净尘铃兰的“黑袍修士”,则如同一个不祥的阴影,悄然笼罩在了这次首航之上。
毫无疑问,此人的身份和目的都不简单,是个莫大的威胁。
止罪大师已将此事传回了天河关,也同步传递给了苍狼国那边负责接应的人。
奈何得到的答复,都是暂时查不出明确的消息。
天色渐晚,车队在前方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篝火燃起,驱散着北地夜晚的寒意。
远处山林深处,不知名的鸟虫发出悠长的啼鸣。
仿佛在预示着这趟行程,注定不会十分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