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悟流所在的那辆马车。
车厢帘子被猛地掀开,悟流脸色煞白地探出头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匪徒挥刀砍倒一名挡路的镖师,溅起的鲜血几乎糊到了车窗上。
“啊!”
悟流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场面?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缩回车厢。
然而,那匪徒也注意到了这辆被特别保护的马车,眼中凶光一闪,舍弃了原本的目标,狞笑着朝悟流所在的马车扑来。
其手中的鬼头刀高举,刀刃上还滴着血。
“小娃娃,滚开!车里的东西归爷爷了!”
匪徒速度极快,眨眼便到了车前,刀势如风,直劈而下,竟是要连人带车一并砍了!
悟流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都冻僵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出远门,面对的就是这种东西。
巨大的恐惧钳住了他,手脚冰凉,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雪亮的刀锋在眼前放大。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乌光后发先至!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车厢。
止罪大师的熟铜棍宛如一条怒龙,精准无比地架住了下劈的鬼头刀。
巨大的力量震得那匪徒虎口崩裂,鬼头刀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被棍上蕴含的刚猛力道带得踉跄后退。
“滚!”
止罪大师吐气开声,铜棍顺势一抡,带着呜咽的风声横扫而出。
那匪徒勉强举臂格挡,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臂骨应声而断,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扫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哼都没哼一声便滑落在地,眼看是不活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悟流犹自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止罪大师如山岳般的背影,以及地上那匪徒扭曲的尸体。
鼻腔里充满血腥味,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止罪大师轻叹了一声,不免有些心疼。
“待在车里,莫听,莫看。”
他的话音一如平日里那般温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他已舞动铜棍,杀入那几名试图靠近马车的匪徒之中,如虎入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