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铁胆,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半眯着眼,听完二人的话,才缓缓开口:“她不是要建能容五百人,带学堂医馆的大营么?胃口大些,也正常。”
“可这也太大了!”
蒋当家忍不住提高声音,“这才半个月,我蒋家矿上积攒了小半年的上好石料,都快被她掏空了!”
“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成本价给她,我们一分不赚,还得搭上人工运费苏宗主,这窟窿,眼见着是填不满啊!”
何当家虽然没说话,但紧锁的眉头也暴露了他的焦虑。
何家的窑厂连日赶工,工匠们轮班倒,烧出来的砖瓦大半都运去了天河关,自家商行的订单都耽搁了不少。
苏执停下转铁胆的手,抬眼看向二人,目光沉静:“怎么,这就沉不住气了?”
两人被他一盯,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
蒋当家讪讪道:“也不是沉不住气,就是感觉不太对劲。”
“那小娘子再不懂事,陈谨礼难道就由着她这般胡闹?关内库银能支撑多久?他不怕事情闹大,没法向朝廷交代?”
“他当然怕。”
苏执淡淡道,“所以他才默许你们供应建材,指望着你们能帮他约束一二,省些开销。至于那小娘子”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嘲讽,“一个被宠坏了的权贵小姐,眼里只有自己的善名,哪管身后有多大窟窿?”
“她只怕还觉得,花的是陈谨礼的钱,或是朝廷的钱,心疼不着。”
“可咱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何当家忍不住地开口抱怨道。
“有舍才有得,这么简单的道理,二位还用人教?”
苏执将铁胆往桌上一按,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越是挥霍,陈谨礼越是窘迫,你们的机会才越大。”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蝇头小利的时候,得往长远看。”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玉麟国那边又递话了,若能把陈谨礼牢牢地控制住,之前许诺的好处,翻倍。”
“那些黄白之物,不过是个数目,真到了咱们掌控岩漠郡那天,还在乎这点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