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行,信你。需要帮忙尽早开口,别磨磨叽叽的。”
陈谨礼嘴角一扬:“说不跟你客气,就绝对不跟你客气。”
话说到这份上,闻人羽仙索性也不再多问了,点了点头,权当接受了陈谨礼所谓的“计划”。
片刻功夫,廖无疾和几名亲兵便做好了准备,押着十几车麸糠走了过来。
“小公爷,都在这儿了,末将再去准备些清水。”
“不必。”
陈谨礼当即叫住了廖无疾,“这就够了,别的什么都不需要。”
闻言,廖无疾一时语塞。
陈谨礼依旧不做任何解释,翻身坐上最前头的那辆板车,随手薅了一截麦梗叼在嘴里。
“诸位不必同行,只管在城头上看着,若是再有什么事,听我家夫人的便是了。”
丢下这话,陈谨礼便自顾自地扬鞭赶车,朝前走去。
廖无疾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余笙抬手拦住。
“将军安心,且看便是,待会别吓着将军就好。”
余笙这话,更是把廖无疾给说迷糊了。
心说这陈小公爷,到底什么章程啊?
怎么还有吓着他一说?
关墙脚下,几名卫兵合力打开大门。
刺鼻的恶臭先一步撞进了门缝里,紧跟着才是一阵人潮涌动的声响。
几名卫兵顿时脸色铁青,伸手便要拔刀。
门外那些人早已饿得两眼发绿,这要是一窝蜂地冲进大门,保不齐踩死几个,当场就要被啃着吃了!
“莫慌,退后,待我出去了,立刻锁门。”
陈谨礼仰面躺在板车上,不紧不慢地吩咐了一声。
眼看着大批难民就要冲进门来。
“噌!”
一声利刃出鞘般的锐响,骤然在众人耳中炸响。
霎时间,剑风骤起,血气肆虐!
好似尸山血海从天而降,正正地砸进了人群中央!
不止门外的流民,开门的卫兵们亦是浑身打颤,脊背发凉!
连带着那几匹拉车的马,也纷纷原地踏蹄,不安地张望着四周。
“嘘都安静点,让个路,有什么话,咱们到外头去说。”
陈谨礼这才坐起身来,一手安抚着马匹,一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人群噤若寒蝉,原本近乎癫狂的饥渴,只在一瞬之间,就被恐惧给压了下去。
继而小心翼翼地左右分开,让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