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二人所写,都是同一个名字:季云帆。
皇帝不禁点头:“朕一猜便是此人。”
“陛下慧眼如炬。”
陈谨礼附和着笑道。
此人可不简单,可谓货真价实的全才。
送来的名录里,旁人大都是动辄两三页的生平,把能想到的优点都给列举了一遍,巴不得把几岁能说话,几岁不尿床都写进去。
唯独此人
万民同济,世才无冕。
起初看见这评语,陈谨礼并未太当回事,只觉此人标新立异,故弄玄虚。
但差人仔细打听了一番后,才知道这十六字的评语,说得还是委婉了些。
此人的家境颇有些凄惨,和悟流一样,本是战争遗孤,后被一位云游的仙家散人收养,传授仙门道法。
在其二十岁那年,随恩师云游至西界某地,遭遇两国暗战,客居之地被卷入其中,为保黎民,其恩师壮烈牺牲。
此人孤身护送上千老弱退离战场,又孤身折返,于乱军之中连斩两国十余名战将,将恩师遗骨寻回,自己毫发无伤。
安葬恩师后,此人便留在了西界荒芜之地,守护百姓多年。
大约十年前,西界洪灾肆虐,又是此人挺身而出,以命相搏,迫使洪流改道,自此根基损毁,修为散尽。
当地百姓感念其大恩,人人自发供养。
听前去调查的人说,此人修为散尽后,又带着当地百姓垦荒地,筑高堤,兴办学堂,教书育人。
以至于当地百姓每每提及此人,简直像是在谈论下凡普度众生的神明。
如今此人已年近四十,原本没打算参加今次的编外考核,是当地百姓们听闻消息后,联名请愿给他报的名。
有此等作为,很难不让人生出爱才之心。
“爱卿既然也对此人颇感兴趣,不妨趁着这几日空闲见上一见?”
陈谨礼瘪了瘪嘴,老实说,他确实想去见见这位大才,奈何如今身份特殊,得念着避嫌。
“臣下可是今次的主考官,不太好吧?”
“无妨,可堪大用之人,关照一下未尝不可,爱卿自己拿主意便是。”
皇帝摆了摆手笑道,“若有人乱嚼舌根,朕自会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