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这神仙我还当定了!
    余停云招来管事交代了几句,便与余老爷子先行离开,说是去张罗晚宴的事宜。

    偏偏临走又丢下一句“好好休息,晚宴不急”,惹得余笙耳根一阵发烫。

    府上的下人显然也是早就收到了吩咐,带着二人便朝余笙的卧房走,根本没人问问二人什么意见。

    穿过两道垂花门,沿着一丛修竹遮掩的游廊走到尽头,便到了她昔日的居所。

    推开雕花木门时,陈谨礼清晰地听见余笙倒吸了一口气。

    月洞床上的藕色帐子,仍挂着那年她随手系的平安结,案头青瓷瓶里的梅枝,也像是她今早刚亲手摘下的。

    连窗边书案上摊开的笔记,都依旧停留在她当年出门前,随手翻的那页。

    陈谨礼的目光扫过书架。

    第三格里,摆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陶俑,全然分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只能算是初具人形。

    他好奇凑上前去,却被余笙叫住。

    “这丑东西我爹当宝贝供了许久,弄坏了当心挨揍。”

    她说这话时,眼眶不禁有些泛红。

    仿佛有人停住了这间屋子里的时光,这些年过去,这里的一切都未曾有变。

    和她走出房门离开家时的记忆,完美地衔接在了一起,好似离家远行,不过是昨天的事。

    床头的香炉还温着,余笙掀开炉盖轻嗅:“沉水香……我娘最喜欢的味道。”

    香灰里露出半截未燃尽的符纸,显见是今早才新换的安神符。

    陈谨礼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透过雕花窗棂,能看见远处厨房升起的炊烟,下人们捧着食盒匆匆来往的身影。

    “我爹的腿……”

    余笙忽然开口,“连穆叔都说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她转过身,陈谨礼这才发现她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爷爷更麻烦。当年强行运转《天河倒卷》的禁术,十二正经足足断了七条,这些年全靠丹药吊着,修为其实早就……”

    话未说完,陈谨礼已经抓住她颤抖的手。

    星辰剑域自发流转,细碎星辉渡入她经脉,抚平那些紊乱的气息。

    “放心,交给我。”

    他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给我些时间,我定能把岳父腿上的辛金剑气拔除干净。”

    余笙猛地抬头。

    “老爷子的问题更复杂些,但人造经脉的法子,我还是很熟的。”

    陈谨礼继续说道,指尖在空中划出星轨。

    “要动十二正经,少不了医仙帮衬,陆兄最近清闲,给他找点事做,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到时候……”

    他说着,话音突然顿住。

    余笙眼里晃动的光点落在脸颊上,像摔碎的星子。

    余笙扯他腰带把人拉近:“真当自己是神仙了?那些伤连……”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当不了这个神仙?”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可闻,“不懂的我找人问,不会的我找人学,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

    “总要好过什么都不做。”

    他一边说着,四散的星光,纷纷拼凑成脉络的模样。

    “不止是老爷子的经脉,若是能将岳父腿上的辛金剑气彻底拔除,再辅以炼制之法重塑经骨……”

    “我娶你那天,定要让岳父亲自把你送出闺阁!”

    “你还编排上了!臭不要脸!”

    余笙不禁破涕为笑,一把揪住他衣襟拉近,在星阵最亮的那个瞬间,扑进怀里,吻了上来。

    不似之前那般咬破他的嘴角,这一次,明显温柔了许多。

    可恨这关键时刻,偏偏有人来煞风景。

    “嘎吱……”

    房门骤响,两人瞬间僵住。

    刚探头进来的小丫鬟自知坏事,赶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继而传来忍笑的轻咳:“小姐,老爷让奴婢来问……可要再加床被子?”

    余笙把脸埋进陈谨礼肩窝,耳尖红得能滴血。

    陈谨礼故作镇定地清清嗓子:“不必,劳烦姐姐跟岳父说一声,自今日起,需暂时戒除酒水,明日开始,我给岳父施针。”

    “记下了,姑爷继续,奴婢不打扰了。”

    待窃笑声随着脚步声远去,余笙才从他怀里探出头。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药箱?”

    “天后宫那位姑姑塞给我的。”

    陈谨礼变戏法似的摸出个青玉匣子,“里头连金针都是现成的。”

    “娘亲连这个都算到了?”

    她笑着笑着突然僵住,“等等,那岂不是……”

    打开匣子往下翻,果不其然,从布置洞房的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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