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四周接连响起符纸自燃的噼啪声。
不少修士急得满头大汗,显然都被三炷香的时限逼得方寸大乱。
高台上三位评审,瞧着小辈们接连失手,倒是并未感到意外。
四时符能作为修身养心之物,自然是急不得的。
那些个被时限影响的小辈们,显然心性还需磨炼。
评审们的注意力,此刻纷纷集中在了几位翘楚身上。
铁算子拨弄着青铜算珠低声道:“玄机谷的小子取了巧,星象虽合四时,终究少了烟火气。”
他又扫过雷引娘子造成的焦痕,“万锋林这个又太暴烈,怕是过刚易折。”
漱玉夫人轻笑:“年轻人能有这般巧思,已属难得。”
“还是漱玉夫人教得好,天水阁的小家伙,水符挪移的法子甚妙,也更为点题。”
“几位谬赞了,那丫头拘泥于《七十二候图》的旧例,终究还是太过古板了。”
漱玉夫人摇了摇头,“符仙一脉,若只是一味地追求古法,缺了创新,可走不了太远。”
显然,几位翘楚的表现都不差,但在长辈们的眼里,多多少少,都还有些不足之处。
“那个小家伙呢?怎的还不动手?”
漱玉夫人说着,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迟迟没有下手的陈谨礼。
“莫非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听说这小子,可是穆先生的高徒,总不能被这点小事难住吧?”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陈谨礼手握月露银霜,符纸悬于身前,却迟迟没有出手。
“嗯?那是……月露银霜?!”
漱玉夫人猛地瞪大了双眼,“怎会在他的手里?”
其余几位长辈闻言,亦是脸色骤变,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啊!我想起来了!”
那位泊云水阁的灰袍前辈猛地回过神来,“先前老天师和穆师兄回门,还曾提过一嘴!”
“这位陈小友,先前在盛京城抗疫立下大功,皇帝陛下亲自赐婚,就是和那位余家姑娘!”
几位听罢,这才恍然大悟。
“那就不奇怪了,难怪小家伙要赶来参加春溪符会。”
漱玉夫人脸上,流露出几分看晚辈时特有的慈祥。
“就是他了么?那老身可得好好把把关了。小家伙,且看你的本事,究竟配不配得上这月露银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