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别走……我TM让你别走!
    入夜,陆家药谷静得只剩虫鸣。

    余笙的呼吸总算不那么费力了,重新安睡下去。

    陈谨礼盘坐在一旁前调息,案上灯盏将他的影子投在纱帐上。

    妖瞳褪去后,眼眶还残留着些许酸胀,玉府真气流转时,每每经过双眼附近,都会泛起月华似的微光。

    床边传来余笙翻身时的细响,陈谨礼赶忙睁眼,上前查看。

    陆老前辈叮嘱过,余笙取心头血留下的伤口,恢复起来十分缓慢,经不起太大的动作。

    掀开纱帘,却见余笙蜷成小小的一团,双手正把锦被揉进怀里。

    素白的里衣被蹭得松散,眼看是要垮下来。

    陈谨礼呼吸一滞,慌忙从床头矮柜摸出个药枕。

    他屏息靠近,指尖刚触到被角,余笙忽然无意识地咂了咂嘴。

    陈谨礼僵着不敢动,直到确认她没醒,才小心翼翼地把药枕往她臂弯里送。

    余笙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蹙,鼻尖皱了皱,忽然抓着药枕一角往怀里拽。

    “唔……”

    她半张脸埋进枕面蹭了蹭,似乎是在确认手感。

    眼看要压住伤口,陈谨礼手忙脚乱地去挪,却见她突然发力,把药枕死死锁在怀中,活像护食的猫儿。

    松散的发髻蹭出几绺碎发,黏在嘴角,衬得那睡颜愈发稚气。

    “这要是被人瞧见……”

    陈谨礼摇头失笑,轻手轻脚地替她掖好被角。

    “别走……”

    带着些许鼻音的梦呓,惊得陈谨礼心头一跳。

    月光透过纱帐斑驳落下,余笙唇瓣泛着水光,无意识地蹭着药枕边角的流苏。

    陈谨礼喉结滚动,单膝抵在榻边矮凳上,俯下身去。

    “好,我不走。”

    他放低了声音,嘴角带笑,“哪儿都不……”

    “小贼识相就好!”

    余笙突然中气十足地断喝,惊得窗外宿鸟扑棱棱飞起。

    她拧着眉头,右手虚空一抓:“再逃,休怪我手下无情!”

    说罢,便踹了药枕一脚,险些蹬到陈谨礼心口。

    半蹲在榻边的陈谨礼瞬间石化。

    望着余笙揪住自己衣摆的左手,又看看她梦里擒贼的威风架势,耳根霎时红得滴血。

    方才那些旖旎心思,此刻全化作了羞愤。

    原来那声“别走”,是冲着梦里飞贼喊的!

    “陈、谨、礼……”

    连名带姓的呼唤让他浑身一激灵。

    却见余笙吧唧着嘴翻了个身,抱着药枕嘀咕:“跑得倒快……”

    尾音渐弱,睡得愈发深沉了。

    徒留陈谨礼僵在原地,臊得头皮发麻。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灯焰摇晃。

    翌日清晨。

    晨光透过纱帐洒落窗前,余笙缓缓睁开双眼,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却发现身上锦被纹丝不动,不由蹙眉。

    仔细一瞧才发现,四枚手指长的金针,将被子四角牢牢钉在床板上,上头还残留着些许琳琅剑气的气息。

    “陈!谨!礼!”

    余笙咬牙切齿地捏住一根金针,指节发白。

    针尖入木三分,她连拽三下才拔出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谨礼端着药碗探进半个脑袋:“醒了?昨晚睡得可……”

    话未说完,三根金针便擦着他耳边钉入门框,嗡嗡震颤。

    “多少得解释一下吧?”

    余笙阴着脸指向床板。

    她身上还套着松松垮垮的里衣,衣领歪斜露出半截锁骨,偏生眼神凶得像要杀人。

    陈谨礼把药碗搁在矮柜上,忽然弯腰从床底捞出一只药枕。

    枕面上赫然印着几个牙印,边缘还沾着可疑的水渍。

    “昨晚有人抱着它喊‘小贼别跑’。”

    陈谨礼憋笑憋得难受,“要不是我躲得快……”

    话音未落,余笙已抄起药碗作势要泼。

    陈谨礼连忙按住她手腕:“别闹!陆老前辈说了,这药得趁热……”

    “哐当!”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铜盆坠地的巨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二人透过窗棂,瞧见陆家子弟们正神色慌张地奔向正堂。

    两人对视一眼,余笙赶忙两口把药喝了,朝着陈谨礼连连招手。

    陈谨礼也是心领神会,抓过屏风上的外袍给余笙披上。

    “看样子出事了,走,去看看。”

    说着,二人便紧跟着那些陆家小辈的脚步,朝着大堂方向赶去。

    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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