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北陵的未来
    往后几天,商会上下皆是开始忙碌起来,为三日后的商谈做最后的准备。

    沈云眉亲自监督库房清点,一箱箱珍稀药材、灵矿被贴上红绸,码放整齐。

    这些是送给裕皇太妃的见面礼,每一件都经过精心挑选,既能彰显财力,又不过于显露锋芒。

    “东海明珠十二斛,云纹锦缎二十匹……”

    管事捧着账册高声唱名,一旁的小厮飞快记录。

    余笙蹲在箱笼边,指尖捻起一颗明珠对着烛光细看:“沈姨,这颗成色差了些,换那颗带金晕的吧。”

    她说着,从另一只锦盒中挑出颗龙眼大的珍珠,莹润表面泛着淡淡金芒。

    “还是丫头眼尖!”

    沈云眉笑着接过,转头瞪向管事,“怎么查验的?这等货色也敢拿来充数?”

    管事额头冒汗,连连告罪。

    余笙掩唇轻笑,正要调侃两句,忽觉后颈一凉。

    有人往她衣领里丢了块冰!

    “陈!谨!礼!”

    她几乎是跳起身来,一回头,果然瞧见陈谨礼倚在门边,手里抛接着另一块冰晶,满脸揶揄。

    余笙抓起手边一匹绸缎就砸了过去。

    陈谨礼侧身闪过,余笙也不多说,顺手抄起裁布的银剪,作势要追。

    两人绕着库房一阵追赶,撞得箱笼直响。

    沈云眉扶额叹气,却见穆轻舟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正捻须笑得欣慰。

    “年轻真好啊……”

    穆轻舟意味深长道。

    沈云眉满脸无奈:“两个小祖宗,这些绸缎可是要给太妃裁衣裳的!弄脏了可来不及准备新的了!”

    余笙闻言顿住脚步,转头要回话。

    陈谨礼抓住机

    “啪!”

    余笙反手扣住他手腕,顺势拧到背后:“偷袭?嗯?”

    陈谨礼龇牙咧嘴:“轻点轻点!我错了还不行?”

    “错哪了?”

    “不该用冰,该弄点雪团子,那个化得快……嗷!!!”

    围观的众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唉……娘也救不了你了。”

    沈云眉摇了摇头,笑叹道,“自求多福吧,挨完了揍,到东厢卧房去一趟,有人等着见你。”

    她也不清楚陈谨礼听没听见。

    只瞧见余笙拎着陈谨礼的耳朵,便把人给拽了出去。

    大院东厢。

    陈谨礼一路揉着耳朵来到东厢门前,还没伸手敲门便愣住了。

    屋里传来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让他赶忙收起龇牙咧嘴的模样,仔细整理好衣衫,方才推门而入。

    东厢卧房算不上亮堂,屋内灯火之下,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缓缓转身。

    “父亲……”

    陈谨礼快步上前,躬身要拜。

    许久未见,父亲的精神看上去好了许多,大概是当初从崔御史手里套来的药,效果确实不错。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父亲身上的气息,已经恢复到了五境巅峰水准。

    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很远,但这足以让北陵侯府无需再提心吊胆,许多之前没法考虑的事,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没等陈谨礼拜下去,陈煜当即扶住儿子肩膀,把陈谨礼拉到跟前。

    “适应得不错,果然求仙问道,才是你该走的路。”

    陈煜声音微哑,“这些时日你经历的事,为父都知道了,好样的。”

    陈谨礼顿觉鼻尖有些发酸。

    “怪为父么?”

    陈煜忽然问道。

    陈谨礼用力地摇了摇头。

    他再清楚不过了,当年的事,不止是自己一个人承受了苦难,父亲所受的煎熬,不会比他少。

    光是这些年来,支撑着北陵侯府不倒,就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

    又何来责怪一说?

    陈煜的脸色,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埋在他心里多年的心结,今天总算是能够解开了。

    “之后的商谈,您也要露面?”

    “不会。”

    陈煜摇头道,“坦白说,无论是为父还是其他几家势力,都还没法完全信任裕皇太妃那一派。”

    “今次的商谈,重点在你,有了明确的结果,才好决定以后的事。”

    “那若是裕皇太妃不可信?”

    陈谨礼试探着问。

    “会是个大麻烦,甚至要比萧家更麻烦。”

    陈煜毫不避讳地答道,“萧家这些年为了收拢权力,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做得太多,漏洞自然也多。”

    “但裕皇太妃不同,她的手段,历来干净。越干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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