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我?吃人的狐狸精咯!
    陈谨礼看清余笙的脸,顿时哭笑不得。

    “余师姐,大半夜的,怎么跑来后山别院找东西吃了?”

    余笙收回长剑,咬了一口肉排,含糊道:“这话该我问你吧?这是我的住处,你鬼鬼祟祟摸进来,想做什么?”

    “你的住处?”

    陈谨礼一愣,“薛姥姥明明说……”

    话到一半,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余笙见他表情变化,也猜到了七八分,无奈摇头。

    “姥姥又搞这种恶作剧……她是不是还特意提醒你,夜里听到动静别管?”

    陈谨礼扶额:“是,姥姥说,半夜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必理会。”

    “果然……一把年纪了还那么顽劣,为老不尊!”

    余笙顿觉有些哭笑不得,倒了杯冰酿一饮而尽。

    “我修炼的功法特殊,容易干扰同门,姥姥索性让我住在此处,夜里再去练功房。”

    说着,她指了指灶台上的饭菜,“喏,给我留的夜宵,不过看这分量,应该也有你的那份。”

    陈谨礼这才注意到,余笙的衣袖和发梢,都还沾着些许未散的寒气,显然,是刚从某个极寒环境中修炼归来。

    他犹豫片刻,拱手道:“既然是误会,我这就去请姥姥重新安排住处。”

    “那倒不必,后山别院这么大,不缺地方给你住。”

    余笙摆了摆手,“姥姥让你住这儿,你只管安心住下,但是!”

    她顿了顿,突然严肃起来,手指向院落西侧。

    “那边是我的练功房和寝居,未经允许,不准过去,东厢的书房、丹房你随便用,后院药田别乱碰,有毒。都记住了?”

    陈谨礼连连点头,心里说不上是欢喜还是无奈。

    要说这偌大的后山别院,能有人作陪,自然是好事。

    可他实在没想到,后山别院的主人,会是余笙。

    余笙说罢了,转身便朝灶台边走去,回头递来碗筷。

    “饿不饿?一起?”

    陈谨礼接过碗筷端在手里,终是忍不住开口发问。

    “师姐,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先前山门前的接引师兄,见到你的玉佩,态度可是恭敬得有些夸张了!”

    “我啊?”

    余笙朝着陈谨礼比了个鬼脸,露出两颗虎牙。

    “我是被姥姥镇压在梅花山庄的千年狐狸精,每逢初一十五,就跑出去吃人,今天不就被你撞见了么?”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窗棂缝隙间,薛姥姥和温念卿,正抬手遮面,扭头就跑。

    院外顿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憋笑声。

    余笙扶额叹气:“我就知道……”

    陈谨礼哑然失笑,索性不再追问。

    听得出来,出于某些原因,自己还不该知道实情。

    唯独一点可以肯定,余笙在梅花山庄,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待吃饱喝足,余笙放下筷子,鼻尖微动:“你身上有灵气溃散的味道,刚才在尝试突破?”

    陈谨礼苦笑着点头,伸出三根手指:“三次,还都失败了,正打算调整几日再试。”

    “《天元本经》的气息……难怪了。”

    她瘪了瘪嘴,追问道,“每次失败的过程都告诉我,说得仔细些。”

    陈谨礼这才将三次失败的细节娓娓道来。

    说到第三次时,余笙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冰凉如雪,陈谨礼却感觉有团火,顺着经脉烧上来。

    余笙的眉头,越皱越紧:“你把身上所有灵气都放空了?”

    陈谨礼讷讷的点了点头。

    她松开手,在陈谨礼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净胡闹!真不怕自断根基?”

    窗外的月光,渐渐被云层遮住,反倒是余笙的眼睛,更明亮些。

    她起身推开窗户,夜风卷着梅香涌进来:“去院子里坐好,重新运功。”

    陈谨礼刚要询问,就被她拽着胳膊拖出门外。

    “师姐,立刻就开始?”

    陈谨礼不免有些担忧。

    先前的三次失败,已经触动到了修为根基,即便有琳琅剑骨和仙剑八脉保底,也断然不敢再失败一次了。

    “怕什么?要是失败跌境了,大不了跌了多少,我一并赔你。”

    余笙一把将他按在地上坐下,毫无商量的余地,“开始吧,你之前的运功之法没错,不用刻意调整。”

    陈谨礼将信将疑地盘坐下来,重新开始调息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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