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调动将近四百人,在不到三个小时内,从几百万人里找出了四个连真名都不知道的骗子。
沈飞转头看向旁边的上尉:“去把通信车上的电话接进来,让军区总机转京城,再从京城给我接莫斯科。”
“告诉他们,我找克格勃。”
上尉立即挺直身体:“是!”
“等一下。”沈飞又叫住了他。
上尉停下脚步。
沈飞抬手指了指卢庆祥:“电话接通以后,先别急着问案子,让卢副主任跟他的老婆孩子聊两句。”
上尉点了点头,转身便准备离开。
“等等!”
身后突然响起了卢庆祥的声音。
上尉再次停下。
沈飞却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站在桌前的卢庆祥。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卢庆祥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胸口也在不断起伏。
他无法确定沈飞究竟是在吓唬自己,还是真的能够把电话打到莫斯科。
可他不敢赌。
眼前这个年轻人刚刚一句话,就调动了一个师封锁东澜。
又只用了半个多小时,便把他藏在亲属名下的所有财产查得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谁敢保证他没有能力把手伸到莫斯科?
足足过了十几秒,卢庆祥原本挺直的腰背逐渐弯了下去:“电话不用打了。”
“我说。”
直到这一刻,沈飞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当然没有提前联系莫斯科,甚至不知道何秀兰和两个孩子到了莫斯科以后住在什么地方。
刚才那些话,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诈卢庆祥。
可这并不代表那通电话打不出去。
如果卢庆祥真的咬死不开口,沈飞也确实可以通过军区总机联系外事部门,再把电话转给瓦西里。
现在有姓名,有证件,还有明确的入境时间,想在莫斯科找到三个人并不困难。
正因为这些话有真有假,卢庆祥才不敢拿自己的妻儿去赌。
又沉默了几秒,卢庆祥终于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吴德海没有死。”
“1975年那场枪决,从一开始,就是我亲手安排的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