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鸣也立刻说道:“零号,我去!我皮糙肉厚,挨两枪也死不了!”
周红旗咬牙道:“我身上穿着军官衣服,我去更合适。”
江白推了推眼镜,语气少有地认真:“我会外语,也会应变,应该我去。”
“都闭嘴。”沈飞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就是因为危险性太大,才不能让你们去,你们谁去,我都不放心。”
雷大鸣还想说什么:“可是....”
沈飞猛地看向他:“服从命令。”
雷大鸣牙关一咬,拳头攥得咯吱响,最后还是低下头:“是。”
所有人都知道沈飞说得没错,这个时候出去,不是简单突围,是一个人穿过敌人封锁,摸到暹罗军方指挥核心,稍有不慎,就会被乱枪打成筛子。
可他们更清楚,只要沈飞决定了,就没人能改。
雷大鸣转身冲到那名暹罗军官尸体旁,三两下扒下对方外套、帽子和武装带,又挑了一件相对干净的衬衫递给沈飞:“这件还行,血少。”
沈飞没有废话,迅速脱掉破烂西装,换上暹罗军官制服。
江白走上前,用手指沾了一点墙上的灰,抹在沈飞脸侧,又撕下一截布条,缠在他脖子和左肩上。
看起来像刚从爆炸里冲出来的负伤军官。
沈飞压低帽檐,拿起那名军官的对讲机,又把一支缴来的手枪别在腰后。
向南低声问:“零号,要不要我们给你开路?”
“不用。”沈飞看了一眼楼下方向:“你们继续制造压力,让他们以为我还在楼上。”
“记住,拖住他们,不是让你们拼命。”
“保证自己的安全。”
“郑宝昌不能死,你们也不能死。”
雷大鸣扛起郑宝昌,咧嘴笑了笑:“放心吧零号,老子死之前,这孙子肯定死不了。”
江白淡淡道:“他说的是让你也别死。”
雷大鸣:“……”
沈飞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另一侧安全通道,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不管我有没有回来,你们按备用方案撤。”
向南猛地立正,声音压得很低,却极重:“是!”
下一秒。
沈飞推门走入黑暗。
安全通道里,到处都是烟尘和碎玻璃。
他没有急着下楼,而是贴着墙,压低帽檐,一步一步往下走。
七楼。
六楼。
刚到五楼拐角,沈飞的脚步忽然停住。
下面传来了脚步声,至少七八个,明显是一支正在往上清剿的小队。
沈飞眼神一沉,现在硬闯下去,必然暴露。
他没有犹豫,转身推开五楼走廊旁一扇半掩的门,闪身钻了进去。
这是一间私人赌厅。
里面已经没人了。
地毯上散着筹码,酒杯碎了一地,空气里还残留着雪茄和香水混杂的味道。
窗外,直升机还在绕着金象宫盘旋。
探照灯一遍遍扫过外墙,惨白的光柱时不时从窗口切进来,把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沈飞立刻伏低身体,贴着墙移动到窗边。
楼上,枪声又响了。
哒哒哒哒!
紧接着,暹罗军方的喊话声再次从直升机扩音器里传来。
“里面的人听着!”
“立刻放下武器!”
“释放人质!”
“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行动!”
探照灯果然开始往上移。
敌人的注意力,被向南他们重新吸回了楼上。
沈飞看着外面,脑子飞快运转。
正门不能走。
侧门也不行。
楼梯口全是敌人。
如果继续拖下去,楼上的向南他们迟早会被耗死。
可就在这时。
远处一栋楼顶,忽然亮起了一道手电筒的光亮。
光点一闪,又一闪,短促、规律,像是在黑夜里敲出来的密码。
沈飞眼神猛地一凝,认出这是摩斯密码。
而那个位置显然是狙击手的阵地,能在那里发信息的,就只能是他们的人。
顾准....赵石头!
沈飞死死盯着那道光,几秒后,他看懂了。
别管直升机,从外面走。
外面?
沈飞眉头一皱,立刻贴到窗边往下看。
五楼外墙下方,是一排排空调外机。
一台接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