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生死牌!
    很快,四十四师全员出发。

    一辆辆军车冲进雨幕,车灯撕开黑夜,沿着泥泞公路直奔清溪河。

    越靠近灾区,路边的老百姓越多。

    有人披着蓑衣,有人撑着破伞,有人干脆顶着雨站在路边。

    看见军车过来,他们一句话不说,拼命往车上塞东西。

    馒头。

    咸菜。

    热水壶。

    煮熟的鸡蛋。

    还有用塑料袋包好的干粮。

    “解放军同志,拿着!”

    “吃口热的再干!”

    “你们一定要顶住啊!”

    战士们坐在车厢里,眼眶一个个都红了。

    有人想把东西还回去,可老百姓已经追着下一辆车去了。

    暴雨里,军车向前冲,群众在后面喊。

    那一刻,什么叫军民一条心,所有人都懂了。

    ……

    清溪河沿岸。

    四十四师抵达后,各单位立刻展开。

    工兵连测量河堤。

    运输连卸沙袋。

    步兵营分段接管防线。

    通信兵架线。

    卫生队搭建临时救护点。

    地方干部、民兵、公安、群众也全部赶到,铲土的铲土,装袋的装袋,抬沙包的抬沙包。

    整条清溪河,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战场。

    洪水在河道里翻滚咆哮。

    堤上,人比洪水更急。

    梁振山站在雨里,扫了一眼整条防线,最后指向半山腰一处高地。

    “把生死牌给我立起来。”

    参谋一怔,随即立正:“是!”

    很快,一块巨大的黑板被几名战士合力抬上半山腰。

    木桩砸进泥地。

    黑板在暴雨里立了起来。

    所有正在干活的人,只要一抬头,都能看见它。

    梁振山亲自走过去,接过粉笔,一笔一划,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大字:

    人在堤在,誓与清溪河大堤共存亡!

    字下面,是大片空白。

    没有人问那片空白是用来做什么的。

    所有人都知道。

    牺牲的战士,名字会写在上面。

    失踪的战士,名字会被画上方框。

    这不是表功牌。

    这是生死牌。

    是四十四师向清溪镇几万百姓立下的军令状。

    ......

    与此同时。

    清溪水库管理站。

    罗建民把手台还给沈飞时,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而是终于把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递了出去。

    沈飞接过手台,看了一眼管理站里的水库职工。

    七八个人。

    年纪大的五十多岁,年轻的也才二十出头。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提离开。

    沈飞沉默了片刻,问道:“现在外面已经知道情况了。”

    “后续救援和调度马上会展开。”

    “你们是撤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罗建民几乎没有犹豫:“留。”

    旁边一个年轻职工也立刻说道:“我们留下。”

    “闸门还没修好,水位还在涨,站长还在闸室。”

    “这个时候我们走了,谁盯着水位?”

    另一个老职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沙哑:“我们干了一辈子水库。”

    “真要出事,也该我们守在这。”

    罗建民看向沈飞,眼睛通红,却笑了一下:“解放军同志,你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吧。”

    “这里交给我们。”

    “只要坝还在,我们就在。”

    这些人不是军人。

    没有军令。

    没有誓师。

    可他们同样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沈飞后退半步,双脚并拢,抬手敬礼。

    没有豪言壮语。

    却比任何话都重。

    片刻后,沈飞放下手,转身看向赵石头和方平:“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接下来,清溪河才是主战场。”

    说到这,沈飞重新按下手台说:“冷枪。”

    “通知南国利剑所有成员。”

    “除药师继续照看顺风耳、火控留守群众等待后续部队外,其余人员,全部向清溪河集结。”

    “我们人少。”

    “但能侦察、能通信、能引导、能排险。”

    “哪怕只能多扛一袋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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