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也不再单纯依赖力场丝线远程干扰,他开始主动近身,配合着皎玉墨的剑势,拳掌指爪变幻莫测,幽紫色的力场时而凝于一点,爆发出惊人的穿透力,时而扩散开来,形成强大的吸扯或排斥之力,干扰对手的行动。
压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有针对性。
朱浪再次陷入了苦战。但他此刻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在苏慕白的“提点”和自己的亲身实践下,他开始真正尝试去“阅读”战斗,去寻找那稍纵即逝的“云隙”。
他的“流云逐月”身法,在这种高压下,似乎也变得更加灵动,更加贴合实战。
不再是单纯的闪避,而是开始融入了一些进退、诱敌、反击的意图。
苏慕白依旧显得游刃有余,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其实都放在了朱浪身上。
他不再主动出手攻击皎玉墨和盛云,而是更多地在朱浪遇到危险时,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方式进行干预,或是用扇子挡下必杀的一击,或是以巧劲带偏攻向朱浪的剑光力场,为朱浪创造闪避和反击的空间。
他就像一位高明的导师,不是替学生解决所有问题,而是在关键时刻给予指点和保护,让学生能在实战中不断摸索、不断成长。
朱浪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庇护”,这让他心中感激,同时也激发了他更强的斗志。
他不想仅仅成为被保护的对象,他要证明自己,证明这段时间的苦修没有白费。
又一次,皎玉墨与盛云的配合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脱节。
皎玉墨一招“雷殛”直刺苏慕白,逼得苏慕白侧身闪避,而盛云则趁机从侧面袭向朱浪,力场凝聚成爪,抓向朱浪肩头。
这一次,朱浪没有再被动躲避。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竟然不闪不避,迎着盛云的力场爪影冲了上去。
同时,他手中木剑划出一道奇异的弧线,不是攻向盛云,而是点向了皎玉墨那一剑“雷殛”的剑脊侧面。
“啧。”盛云眼中冷光一闪,力场爪影加速落下。
皎玉墨也微微蹙眉,不懂朱浪为何要“自投罗网”还去干扰他的剑招。
然而,下一瞬,异变突生。
朱浪在即将被力场爪影抓住的刹那,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扭曲,仿佛全身骨骼都变得柔软无骨,正是“流云逐月”中最为高深的卸力技巧之一——“云体”!
他险之又险地从爪影的缝隙中“滑”了过去,虽然衣袖被撕裂,手臂上也留下了几道血痕,但成功避开了要害。
与此同时,他点向皎玉墨剑脊的那一剑,力道用得极为巧妙,不是硬碰,而是一股柔韧的震荡之力。
这股力道并不强,却恰好打在了皎玉墨剑招力道转换的节点上,让他那一往无前的“雷殛”剑势,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偏移和迟滞。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偏斜和迟滞,让原本应该刺向苏慕白的剑光,偏离了原本的轨迹,竟然擦着苏慕白的衣角,斜斜地刺向了正在收招、准备追击朱浪的盛云。
“什么?!”皎玉墨和盛云同时一惊,连忙收力。
虽然这一剑威力已失大半,但突然转向,依旧打了盛云一个措手不及,迫使他不得不分心抵挡。
而苏慕白,则趁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手中折扇如同鬼魅般点出,一下点在了皎玉墨因为强行收招而略显僵硬的手腕上,另一下则敲在了盛云因为格挡剑气而门户稍开的肩井穴上。
“叮!”“噗!”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皎玉墨手腕一麻,百知剑差点脱手。盛云则感觉肩头一酸,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凝聚的力场也为之一散。
苏慕白并未追击,而是飘然后退,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有些狼狈的两人,以及虽然手臂带伤、却眼神明亮的朱浪。
“不错,这一下‘以身为饵,借力打力’,用得还算有点意思。”苏慕白看着朱浪,点了点头。
“不过,代价也不小。真正的生死相搏,刚才那一下,你的胳膊可能就没了。”
朱浪喘着粗气,看着手臂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虽然火辣辣地疼,但心中却充满了畅快。
他咧嘴一笑:“这不是有前辈您在嘛!”
他知道,刚才那一下冒险,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信任苏慕白能及时援手的基础上。
但无论如何,他成功了!
不仅成功扰乱了对方的合击,甚至还“伤”到了对方!
这在之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皎玉墨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看着朱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盛云也活动了一下肩膀,幽紫色的眼眸看向朱浪,多了几分认可。
苏慕白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摇扇笑道:“如何?还要继续吗?”
皎玉墨和盛云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