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广人稀,家家户户冬天几乎都不怎么出门,许多时候去县城买东西都会多买十天半个月。
“你想好要买什么东西了没?”夏晓梅掰著手指算,她要买唇膏、买雪花膏,还要再买点头花。
眼看这都快年底了,得多买点喜庆的东西,好好打扮打扮。
“我想买点毛线。”
夏晓梅瞪圆双眸,“没想到你还会织毛衣。”
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温阮看著实在不像是会干活的人。
瞧那一双如葱白般细嫩的手指,连半点茧子都没有。
最初知道她是从农村来的时候,夏晓梅很是惊讶,这哪像个农村人,她瞧著比干部子女都保养得好。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温阮从小到大很少很少干家务活,更不用说农活。
现在这些做饭织毛衣的手艺,全都是她閒著无聊,跟在温母后边闹著要学的。
虽然她性子比较懒,但也不想当个什么都不懂的米虫,有时候可以不做,但是不能一点都不会。
就拿做饭这件事情来说,如果以后別人指望不上,她也不能饿著自己不是。
面对夏晓梅的惊讶,温柔有些得意地昂了昂头。“当然会,等我做好了,让你见识一下手艺。”
“好,那我可等著。两人一路有说有笑,走在路上也不觉得无聊。”
出了军营之后,温阮发现像她们两人一样往县城走的人不算少。
很快到了县城,人也越来越多,走在街上都能感受到那股热闹的氛围。
只是看出温阮的疑惑,夏晓梅笑著解释:“这是因为快进入腊月,一进入腊月,年味儿就越来越浓了,大家也会习惯性地早早採买。”
年底价格可能会有小范围的波动,那时候买不划算。
原来是这样,温阮发现这里的情况比老家宽鬆不少。
没有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来气的紧张感,甚至还能看到街上有人在卖东西,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
自从运动过后,个人经济活动已经不允许出现,需要什么东西就去供销社买,吃喝拉撒全都有。
“也多亏了咱们这儿天高皇帝远,那些事传不到这里来。”
夏晓梅是小时候就跟著父母来了,算是驻地建设的第一批人。
那会正是外边严打最黑暗的时候,他们在这里度过了安然无恙幸福的一段时光。
但別看她没怎么出去过,但见过不少背景不好分配到地方农场或是林场的人,那群人的状態只能说想活著。
事到如今,想想还令人唏嘘不已。
这种事还是別拿出来说,挺嚇人的,况且也不知道隔墙是否有耳,她还是闭紧嘴巴老老实实逛街。
路上的人不少,温阮心想幸好自己出门的时候,將钱放在了內兜,要不然钱丟了也不知道。
县城的面积不算大,她们很快就到了供销社。 供销社是一栋二层小楼,外面的墙上刷著红色的標语,黑底白字有些旧的招牌掛在门口。
屋子不算大,人却不少,水泥地被人踩得发亮。
迎面就是一排深褐色的木柜檯又高又厚实,玻璃擦得乾乾净净,瞧著屋里都亮堂了几分。
柜檯后面的货架几乎摆满了东西,陶瓷盆、铁皮暖壶什么都有。
再往里是散装的油盐酱醋,最里头的玻璃柜,藏著孩子们最喜欢的各种糖果、点心和罐头。
“一楼主要是卖各种用品,布料,成衣啥的都在二楼。”
夏晓梅拉著温阮直奔二楼,先把要买的东西买完,再下来慢慢逛。
相较於一楼,二楼的人就有些清閒,买东西的人不算多,大部分人稍微看两眼就走了。
两人站在卖毛线的柜檯,柜檯后面站了个穿蓝布工装的女售货员,胳膊往柜檯上一搭,眼皮都没怎么抬,只慢悠悠地扫了两人一眼。
那眼神带了点自上而下的打量,透著几分不耐烦。
“要买什么?”她淡淡的开口,语气里带著股公家人才有的傲劲,像是站在这儿买东西的人,都是耽误她功夫的。
这种情况在目前並不少见,无外乎,人家售货员同志都是正式工作,拿著国家粮食吃饭的。
温阮也不在乎,反正她也是来买点东西,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没必要和这种人计较。
柜檯上摆满了各色的毛线和布料,温阮想了想,要给姑姑和聂成安准备礼物,挑挑选选买了一大堆。
售货员看她们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嫌弃了,瞧这两个姑娘穿得不显山露水,没想到还是有钱的大主顾。
夏晓梅想买的头花也在这一层,她让温阮帮她参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