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舟盘坐在升霄台,气血沸腾。
台下挤满了各舍弟子,目光齐聚。
前有梁成,后有王腾,如今陆青舟选择冲击真气境,成了便是一段佳话。
“陆师兄这次该成了吧?”
“积累这么久,应该稳了。”
“难说,他这两年俗务缠身————”
台上,陆青舟面色赤红,周身气血疯狂压向丹田,第一缕气血开始蜕变,他咬紧牙关,引导更多气血汇聚。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呼吸开始渐渐变乱。
这些年家族事务缠身,修炼也没有持之以恒,根基终究不还是够扎实,此刻全力运转功法,经脉传来撕裂般的胀痛。
“给我凝!”
陆青舟心中嘶吼,气血剧烈翻涌,却始终无法质变,他心急之下,强行压缩。
“噗!”
鲜血喷出,即将成型的真气种子轰然溃散。
体内倒冲的气血如同脱缰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陆青舟七窍渗血,整个人瘫软下去,狂暴气血在体内肆虐,经脉多处撕裂,皮肤渗出细密血珠。
“快救人!”
几个弟子见情况不对,立刻冲上台,陆青舟这时候已经瘫坐在血泊中,气息奄奄。
梁成赶到时,陆青舟正被人扶下升霄台。
一身白衣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丝还没有清理干净。
在一旁护法的武院夫子搭脉检查,然后松了口气:“性命无碍,但是经脉受损,起码需要静养三月。”
“陆兄。”
梁成这时候走上前,陆青舟睁开眼睛,扯出个难看的笑容:“让梁兄见笑了。”
“我现在送你去后山。”
梁成直接找来担架,在夫子默许下,送陆青舟前往后山黄老炼丹房。
后山炼丹房内,黄老瞥了一眼陆青舟:“气血反噬,经脉撕裂,服用暖阳丹温养,没有大碍,后续好好调养就行。”
这时梁成将黄老拉到一旁:“黄老,陆兄可否服用补源丹?”
黄老闻言冷笑:“你想让他死?补源丹药力何等霸道?当初王腾是试药,老夫用了三倍药材调和药性,正常情况下,气血反噬后服用补源丹,等于火上浇油。”
梁成一时沉默,还想再争取,被黄老直接打断。
“别想那些捷径。”
黄老不再理会梁成,扎针稳住陆青舟伤势。
“武道之路,一步一个脚印,他这次失败,纯粹是根基虚浮,心境不稳,养好伤,重新打磨,还有机会。”
梁成不再纠缠,而后兑换了暖阳丹,送陆青舟回天舍小院。
一路上,陆青舟沉默不语。
直到屏退旁人,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梁兄可知我这次为何如此着急?”
梁成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没有说话,静静听着陆青舟开口。
“陆家有人突破真气境了。”
陆青舟握着杯子,手指微颤,“我三叔的儿子,陆青锋,比我小一岁,昨日消息传来,他在家中秘室闭关三日,破关而出,凝聚两颗真气种子。”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我是陆家嫡长孙,父亲是家主,可现在,长房第三辈无真气境,三房却出了个天才。”
话说到这里,不必多说其他。
世家大族,实力为尊。
嫡庶长幼在绝对实力面前,不过虚名,陆青舟如果不能尽快突破,等陆明远退位,长房一脉在族中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所以你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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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能不急?”
陆青舟声音有些发苦,“父亲前些年与人交手留下暗伤,修为停滞,如果我再撑不起门面————”
这时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陆青舟的老管事引着一名陆家中年管事走了进来。
后者躬敬行礼:“大公子,三房青锋少爷登临真气境,族中定于三日后举办麒麟宴,明日祠堂祭祖,您可有时间回去?”
对方态度依旧躬敬,与往常无二。
陆青舟面无表情回答:“知道了。”
中年管事转向梁成,躬身行礼,递上请帖:“梁真传,您与大公子相交莫逆,家主特命传话,若您得暇,麒麟宴亦请赏光。”
梁成点头应道:“届时有空必到。”
中年管事退下后,陆青舟一拳砸在桌上,木桌裂开数道缝隙,他脸色一白,引动体内伤势,咳出一丝血沫。
“别动气。”
梁成按住他的肩膀,“你体内伤势未愈,还需要静养。”
“麒麟宴,好一个麒麟宴。”
陆青舟一声惨笑,脸色更加苍白。
“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