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长街寂静。
梁成握紧腰间争先刀的刀柄,脚步平稳,全身肌肉悄然绷紧,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
转过街角,灯火渐渐稀疏,一阵寒风卷过,吹起地上几片枯叶。
梁成停下脚步。
前方十丈外,一道佝偻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月光洒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正是徐家太上长老,徐锦江。
他脸上没有之前在徐府门前那股仿佛行将就木的暮气,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周身气息极力收敛,但是那股属于真气境圆满的威压,还是如无形的潮水般弥漫开来。
“梁真传。”
徐锦江平静开口,声音干涩,“夜深了,你怎么还不回武院歇息,在外要小心。
”
梁成看着对方,忽然笑了。
“徐前辈专门在这里等我?”
“有些话,想与梁真传说说。”
“请。”
徐锦江沉默片刻:“梁真传,徐家已经付出代价,家主天行都死在武院大牢,产业更是被罚没大半,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老夫闭关十年,不问世事,此番出关,只想保全家族一点香火,不做他求。
,他抬起头,看着梁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为何你还要继续查下去?”
梁成闻言眼神一冷:“徐前辈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梁某命大,恐怕早就死在徐家手中。
而且前辈敢保证,徐家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吗?我就算不追究,徐家真的愿意放过我吗?”
徐锦江脸色一变。
梁成冷笑一声,声音压低,字字清淅:“现在夜深人静,你亲自出手拦我,是有人逼你必须杀我灭口吗?”
徐锦江眼中精光暴涨,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梁成,你太聪明,也太不懂进退。有些事,一旦知道的太多,就注定活不长。”
“终于不装了吗?”
梁成右手按上刀柄,淡金色的光泽从皮肤下透出,“徐锦江,你闭关十年,今日晚辈也想讨教一番?”
话音未落,徐锦江先行动手!
他佝偻的身形,瞬间挺直,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一步踏出,地面铺就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他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泛起诡异的暗红色,带起腥风血雨幻影,直抓梁成咽喉。
“蚀血爪!”
爪风未至,那股阴寒刺骨的真气劲力已经扑面而来!
这一次,梁成不退反进!
“锵——!”
而后争先刀出鞘!
刀身乌沉,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冽弧线
刀爪相交!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竟然直接火星四溅,梁成感觉一股阴寒诡谲的劲力顺着刀身传来,试图侵蚀他手臂经脉。
他冷哼一声,断浪诀真气奔涌而出,淡蓝色气劲如潮水一般,直接将暗红劲力生生震散?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三步。
徐锦江眼中惊骇一闪而过。
他这一爪已经用上八成蚀血真气,就算是是同境界武者硬接,真气也必定受到侵蚀,运转滞涩。
可是梁成不仅接下,毫发无损,甚至反震之力,还让他指尖发麻,此子根基,远超预估。
徐锦江咬牙切齿道,“不愧是武院真传!”
“你也不错。”
梁成横刀于身前。
“只不过晚辈有些疑惑,堂堂徐家太上长老,怎么会拜火教的蚀血劲,看来徐家投靠邪教,不是一天两天。”
“找死!”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少年天骄,习武如喝水一样简单,我三十入真气境,不过凝聚三颗真气种子,困在真气境五十年,不得寸进。”
“我不过是想要再进一步,临武城不能让我突破,拜火教蚀血劲让我甄至圆满,只差一步突破真元,寿元再增。”
“不过武学理念不同而已,谁能让我再进一步,那便是好武功,哪来那么多门户之见。”
梁成听到这,冷笑一声。
“所以你才是徐家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
徐锦江听到这,怒目圆睁,暴喝一声,不再留手。
他双爪齐出,身形如鬼魅般闪铄,暗红色的爪影漫天笼罩,每一爪都直指要害,阴毒狠辣?
梁成眼神凝重。
真气境圆满,终究比中期强了不止一筹。
徐天行对比徐锦江而言,弱了太多。
徐锦江的真气凝练雄厚,蚀血劲的腐蚀特性也更难缠,如果不是他金甲境圆满,肉身强横,又有断浪诀真气护体,恐怕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