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梁成看着刑架上口鼻渗血的尸体,眼神冰冷。
梁成没有说话,俯身掰开林福的嘴,果然,右侧臼齿有一处细微的空洞,毒囊已破。
“搜身。”
李慕带人上前,仔细搜查。
除了些碎银钥匙,还在林福贴身内袋中摸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铁牌,铁牌黝黑,正面刻着扭曲的火焰纹,背面则是一行小字:丙戌七。
“丙戌七————”
梁成接过铁牌,指尖摩挲着那行字。
“把他的尸体和其他匪徒尸首,全部搬去殖房,让件作仔细查验,赵元,你带人搜集信息,我要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平日藏在哪里。”
“是。”
梁成转身向外走,“李慕,仵作如果查出毒药来源,你亲自带人去查东山矿所有药铺,查出来源。”
“是!”
“陈校尉。”
梁成这时候在门口停下,“麻烦你跟我去一趟三号矿洞,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一把火烧掉。”
陈平眼神有些意外,旋即低头:“属下领命。”
梁成不再多言,带着陈平,身形一闪,出了镇守所,直接朝矿场而去。
他需要亲眼看看,那三号洞里到底藏了什么,值得拜火教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暴露潜伏的力量,也要放火遮掩。
矿场,三号洞口。
火已经扑灭,但是洞口附近一片焦黑狼借,刺鼻的烟味仍没有散尽,赵元正指挥人手清理碎石和烧毁的木料,看到梁成返回,连忙快步迎上。
“师兄,洞口障碍已经清理干净,我派人往里探了三十丈,除了纵火者留下的痕迹,暂时没有别的发现。”
“我亲自进去看看。”
“啊?”
赵元有些担心,里面具体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这可是涉及拜火教,很是危险。
梁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取过一支火把,径直走入矿洞,赵元连忙带着两名亲卫跟上洞内空气混浊,烟尘未散。
走了约莫二十丈,便看见那处被人为垒起的火墙残骸。
梁成用脚拨开焦黑的木头,目光落在火墙后的地面上。
地面有明显的拖拽痕迹,还有一些散落的没有烧干净的木头,他蹲下身,捡起一块木头,凑近火把细看。
木头断面很新,应该是近期才劈砍的,上面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梁成用手指捻了捻,放到鼻尖轻嗅。
“血。”
“血?”赵元闻言一愣,“矿工受伤是常事,但这位置————”
“不是溅上去的,是涂抹上去的。”
梁成站起身,顺着拖拽痕迹往矿洞深处走去,“这些木头,被人特意用血浸过再点燃,他们放这把火,恐怕不只为阻挠,更象是一种仪式。”
越往里走,矿道越发狭窄,一些矿道已经废弃,用木栅栏简单封着,拖拽痕迹在其中一条废矿道前消失了。
梁成推开残破的木栅,火光映照下,矿道内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矿道不长,尽头是一面粗糙的岩壁,但是岩壁前的地面上,是暗红色一丈高火焰符纹,中央是一个抽象的多眼符号。
梁成走近图案,仔细察看岩壁,岩壁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异常,但他伸手一寸寸按压敲击,在靠近图案右上方时,敲击声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空响。
他后退两步,真气运转,一拳轰在岩壁上!
“轰隆!”
六寸厚的岩壁碎裂,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一股阴冷腥气的风,从洞里面涌出。
赵元倒吸一口凉气。
“拜火教竟然挖出了一条密道!”
梁成举着火把,试探风口不灭后,率先钻入密道,密道很窄,人工开凿的痕迹粗糙,能看到一些早已经锈蚀的矿镐划痕。
走了十几丈,前方壑然开朗,一个三丈见方的石窟出现在眼前,中央,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垒砌的石台。
石台上复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污垢,散发出浓烈的血腥与焦臭混合的气味,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白骨。
有动物的,也有几块明显属于人类的骨骸碎片。
石台正对的岩壁上,刻着一幅线条粗犷的巨大壁画:无数小人跪拜着一团升腾的火焰,火焰中有一个模糊的多眼轮廓。
“邪教祭坛————”
赵元声音干涩。
梁成面沉如水,他走到石台边,用刀尖刮下一点污垢,在火把光下,那污垢呈现出令人不适的暗红褐色。
“人血,混合了矿粉,反复浸润堆积而成。”
他环视石窟,得出结论。
“这里使用过不止一次。”
“师兄,看这里!”
另一名武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