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终于出太阳啦!”周萌萌穿着宽松的休闲装,踮着脚尖站在阳台边缘,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大喊一声,语气里满是雀跃。
喊完之后,她转过身,对着正在客厅里收拾行李的陆浩扬了扬下巴,笑着问道:“陆浩,你选的搬家日子,还真是一个良辰吉日啊,连老天爷都为你让道呢。”
陆浩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好气的白了周萌萌一眼,笑道:“我特么是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今天出太阳,才选的今天。”
“你真是一点情趣都不懂。”周萌萌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小不满。
她转身拿起墙角的晾衣叉,踮着脚开始收阳台上晾干的衣服。
陆浩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暗自腹诽:这也能跟情趣扯得上关系?
他也没再多想,加快手上的动作,麻利的把自己的东西打包进行李箱。
搬家公司的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今天,他就要告别这个居住了三年的“家”,搬到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房子里。
“陆浩,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了就去帮宁舒收拾一下啊,等她下班回来直接过去那边就行了。”周萌萌捧着一大摞衣服从阳台走进来,衣服堆得几乎挡住了她的脸。
“你怎么不帮她?”陆浩停下手中的动作,挑眉问道。
“我要收拾我自己的啊,我东西那么多,哪有时间帮她?”周萌萌理直气壮的反驳。
她把衣服放在沙发上,又转身往阳台走去。
“难道我就不用收拾自己的东西了么?”陆浩一脸无语。
“你是男人,东西能有多少?就那几件衣服,分分钟就能收拾好!”周萌萌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带着一丝调侃。
这句话,彻底把陆浩想要反驳的话给堵死在喉咙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行李箱,无奈地笑了笑。
确实,他的东西不多。
要不是这段时间,周萌萌、宁舒她们几人给他买衣服,不然他夏天和冬天的衣服全部加起来,也就七八套而已。
浑身家当,一个皮箱就可以全部搞定。
相比之下,周萌萌一个人的夏天衣服就有将近二十多套,想必宁舒,衣服肯定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陆浩不再纠结,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扯过书桌前的椅子放在衣柜面前,踮起脚踩上去,踩上去双手柄衣柜最上方的一个吉他盒拿下来。
吉他盒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象是被遗忘了无数个日夜,陆浩轻轻一吹,一阵灰色的烟雾瞬间扬起,呛得他连连咳嗽,眉头紧紧蹙起。
他拿出准备好的湿抹布,擦拭着吉他盒表面的灰尘,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
擦拭干净后,陆浩打开了结他盒的搭扣,掀开盖子。
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把吉他,已经三年多没有动过。
他还记得,当初苏雨把这把吉他送给他的那个夏日。
那天阳光正好,苏雨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抱着吉他一路飞奔过来。
微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扬起她那飘逸的裙摆。
“陆浩,铛铛铛,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呀?”
苏雨笑容甜美,把吉他递到他面前。
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现在……
陆浩看着盒子中的吉他,岁月腐蚀得锈迹斑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明艳模样。
它就象是被遗弃在时光中的旧物,守着无尽的黑暗,迎着属于它的消亡。
陆浩伸出手,把吉他抱在怀中,轻轻拨动琴弦,“嗡嗡”的声音响起。
虽然能出声,但音色差到了极点,刺耳又沙哑,堪比用指甲去摩挲黑板的那种难受声响。
“唉……”陆浩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怅然和落寞。
他把吉他放回吉他盒中,轻轻合上盖子,看着吉他盒许久,最终还是下了一个决定。
待会下楼,就把它扔了。
旧人已散,旧物腐烂于时光中。
那些零碎的回忆,随着岁月流转,复上薄尘后,终被掩埋。
……
楼下,陆浩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放上搬家公司的货车,对着搬家师傅反复叮嘱了几句。
看着货车渐渐远去,他才转过身,走到楼道旁的墙角,弯腰捡起那个尘封的吉他盒,抱着它往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
“陆浩,你这吉他不要了吗?”周萌萌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惊讶,连忙伸手拉住他的骼膊,急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