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小妮子脑子抽风了?
刚才还玩得跟个三岁小孩一样,怎么风筝一断,突然就文艺女起来?
还挣脱命运?查找自由?
那玩意儿撑死三十块钱,还附赠一个塑料线轴,它有什么命运可言?
见陆浩一脸“你是不是发烧了”的表情看着自己,宁舒不但没觉得尴尬,反而更认真了。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中断了线的线轴。
“难道不是吗?”
“你看,这根细小的线,就是它的宿命,把它牢牢拴上,任由我们操控它的高低,决定它的方向。可当风起的时候,机会来了,它用尽全力,挣脱了这根会栓住它一辈子的线。”
宁舒的语气很轻,却透着笃定。
陆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想说你这就是强行升华,想说那风筝的下场八成是挂在哪个高压在线,或者掉进哪个臭水沟里,自由的代价有点大。
可看着宁舒那张认真的脸,和她眼睛里那种他看不懂的光。
这些吐槽的话,他又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江风更大了,吹起宁舒的马尾,几缕发丝贴在她白净的脸颊上。
她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仿佛她说的不是风筝,而是别的什么。
“宁舒,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对我说?”陆浩低沉的声音响起。
宁舒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摇摇头,避开他的视线,弯腰把线轴放在地毯上。
“没有啊。”
她盘腿坐下,拿起一根牙签插起一块切好的芒果,“我想说的是,这个风筝断了线,再买一个,也不是刚才那个了。不过呢,刚刚飞走的那个,要是真跟咱们有缘,它自己会飞回来的。”
说完,她把芒果送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嚼着,眼睛却盯着江面,没再看他。
陆浩眉头微微皱起,他总感觉宁舒是话里有话。
他目光看向阴沉沉的天空。
有缘的风筝,真会飞回来么?
就算飞回来了,那根命运的线,又是否还能再栓住它呢?
又或者,当它从高空坠落回来的时候,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一身伤痕,再也没有了迎风飞翔的勇气
一个身影闯入陆浩的脑海。
他猛的甩了甩头,把那个身影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起甩出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宁舒旁边。
“陆浩。”宁舒转过头,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他,试探道,“萌萌的电视剧,昨天已经上映了哦。”
陆浩笑道,随后问道:“是吗?那我得去看看了。”
顿了顿,他还是没忍住,声音放轻了些:“她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呀,最近在给一个化妆品公司拍广。微趣暁说罔 蕪错内容我还听说,有好几个综艺都在邀请她呢。”宁舒掰着手指头书着,语气兴奋。
“那不错啊。”陆浩仰头看着天,声音听不出情绪,“以后她可就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咯。”
“还不是为了赚钱。”宁舒嘴巴一撇,嘀咕了一句。
声音很轻,但在这呼啸的风声里,陆浩还是听见了。
他没有再追问周萌萌的事,反而扭头看着宁舒,话锋一转:“那你呢?你工作难道不是为了赚钱?”
“我啊?”宁舒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能活着就行咯。”
简单的一句话,把陆浩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原本还想问她,为什么不要萧曦月开的工资。
现在他好象有点明白了。
这小妮子,就没想过要当什么雇佣关系。
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光明正大地的待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而已。
就象以前一样。
不会因为他有了女朋友,就改变。
风更大了,周围零零散散的游人都在收拾东西,草坪上的人渐渐散去。
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象是要下雨。
陆浩看着宁舒被风吹得有些泛红的脸颊,轻声说道:“我们也回去吧,再待下去,人都要被吹跑了。”
宁舒眼神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开始收拾野餐垫上的东西。
两人很快把所有东西收拾妥当,大包小包提着,从草坪走回公园的小路上。
走到路边,宁舒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片空旷的草坪,又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眼里满是期待。
“陆浩,等下一个晴天,我们再来好不好?”
陆浩看着她那张满是期待的脸,心头一软,重重的点了下头。
“好。”
他